些事件穿織交錯起來看，唯有這樣想才講得通。顯然，張龍友並沒有完全掌握文侯的耳目，仍然有一部分暗樁歸文侯親自掌握。恐怕，尊王團真正聽從的，實際上是文侯的命令！隻有這麼想，才想得通尊王團為什麼要三番兩次來地軍團勞軍，畢竟我本來就屬於帝君一方的人，帝君根本不必借助尊王團來籠絡我。
我越想越是覺得悲哀。文侯的確是個不擇手段的人，用張龍友自己的手下坑了他一把，卻根本不把那些人的性命放在眼裡。不管是被殺死的共和軍駐帝都官員，還是那些一心以為自己做的是忠君愛國之事的尊王團成員，在文侯眼裡，同樣等若螻蟻。
我猛然站了起來。他們都被我嚇了一跳，趕緊跟著站起來，楊易小心地說道：“都督……”
我說道：“不要緊。你們在營中嚴陣以待，除了我親自來到，不要接受任何命令，包括帝君和我的手令在內。”
楊易急問道：“你要做什麼？”
“見文侯大人。”
“楚將軍，你真是難得。”
當我到了文侯府，文侯正在伏案寫著一幅字。文侯的書法向來出色，現在紙張大量生產供應，他練習得更多了。
我看著他，說道：“大人，我想知道尊王團是不是聽您的指揮。”
文侯慢慢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嘲諷，說道：“沒想到，你居然隻比張龍友晚看出半天，嗬嗬……不過，他搞的這個尊王團，原本就是個鬆散的組織，我也不能全部控製。”
我沒想到文侯居然直承，心裡更覺得涼了。假如文侯矢口否認，那就說明他仍在暗中活動，應該還有挽回的餘地。可現在這樣，就說明他把一切都擺在了台麵上，再無法改變了。
我說道：“大人，你可曾想過，這樣做雖然將了張龍友一軍，卻將立憲徹底破壞了。”
文侯說道：“楚將軍，你可知道什麼是這世上最難用卻也最易用、最有威力卻也最無力的東西？就是民心。民心發動起來時威力無窮，有時可能隻需一句話挑撥，他們就會義無反顧，即使麵前有萬丈深淵，也會爭先恐後地跳下去。不過一旦挑撥起來，那就如一頭出柙的怪獸，再不受控製了。”
這時，他寫完了最後一筆，將筆往筆筒裡一扔，抬起頭看著我，說道：“民心是最容易擺布的。張龍友用這個將我推倒，我認輸。但現在我把這些還給了他。”
我已驚得呆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事實上還有我根本沒想到的內幕。我問道：“那麼，張龍友讓陛下不乾涉尊王團，並不是因為尊王團受他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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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侯哈哈笑了笑，說道：“楚將軍，假如你是姓張的對手，恐怕早就被他大卸八塊了。姓張的真是天縱奇才，把我手中的武器全部奪走了。我用手頭僅剩的這件武器，也是威力最大的武器，來與他決一死戰，他也應對得全無破綻。”
我像被凍僵了一般，全身無法動彈，話都說不上來。真相遠遠不止我所猜想的隻是兩個權謀家在指使手下，而是一場用權謀來爭奪民心的對決。得民心者得天下，這話不知聽過多少遍，在這些權謀家手下，民心也是可以隨意玩弄的。更讓我震驚的是，我發現即使我自認自己真正以民為本，一切都從民眾的利益出發，卻還是有可能遭到民心背棄。所以，共和軍儘管做的和說的並不一致，仍然可以獲得很多人支持。同樣，帝國橫征暴斂，一樣並沒有天怒人怨。這一切，都是因為民心是可以由著人擺布的，即使你告訴他們太陽從西邊升起，從東邊落下，照樣有很多人不願看一眼事實就聽信了你的話。
文侯走到我跟前，輕聲說道：“楚休紅，你今天既然走到我這裡來，那麼我再給你最後一個選擇：你跟我，還是站在那邊？”
他看著我，眼裡灼灼有光。我隻覺頭暈目眩，囁嚅地說道：“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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