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的人看來，我實在是個背主求榮的無恥小人，不知在背後把我罵成什麼樣。不管我自己將留下怎樣的罵名，五德營的將士們毫無過錯，他們不該背上這種罵名，要罵，就罵我一個人好了。
南武公子考慮得倒也周到，營帳中臥具什麼的全都已經備好了，連吃的都已煮好，甚至每個帳中都放了一壇酒。那種大帳每個足足要住下五十人，近四萬人進完，也得好半天。我看著五德營進入營帳，楊易走了過來，小聲說道：“楚帥，酒菜試了幾個，都沒問題。不過，最好讓弟兄們吃前再試試。”
我看了看一邊，丁亨利正在那邊與程敬唐說著什麼，我小聲說道：“也別太多心了。”
楊易還待說什麼，程敬唐已打馬過來。到了我跟前，他又行了個軍禮，說道：“楚帥，請您入城，公子將與您商議善後事宜。”
地軍團一直是共和軍最主要的對手，突然間全軍投降，南武公子也覺得膽戰心驚吧。南武公子是文侯、張龍友那一類人，他是很難了解我的想法的，大概覺得我投降肯定會以地軍團為籌碼提很高的要求。不過日久見人心，他再難以理解，總也會明白過來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好，我馬上去。”
“請楚帥即刻出發，接您的馬車立刻就到。”
居然急成這樣，我不禁呆了呆。但現在我是降將，如果不聽他們的，南武公子更要多心。我說道：“好吧。”
楊易突然在一邊說道：“楚帥，讓馮奇他們陪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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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奇他們九人擅長劍術，馬上擊刺不見得如何，步下相鬥，這九人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我去見南武公子，他肯定不允許我帶幾百個親兵一塊兒去的，但隻帶九個就沒什麼理由拒絕了。程敬唐果然沒說什麼，楊易跟馮奇他們交代了幾句，向我行了個禮道：“楚帥請放心，末將等在此待命。”
他把“待命”兩字說得甚重，我點了點頭，說道：“有勞楊兄了。”
這時，一輛十分華貴的馬車駛過來，這車隻怕以前是宗室用的。我坐了上去，說道：“走吧。”
馮奇他們九人穿好蓑衣，騎馬跟在我的身後。馬車進了城，細雨蒙蒙，帝都的大街也被洗得乾乾淨淨。雖然下著雨，街上仍是人頭攢動，與以前沒什麼兩樣。對於百姓來說，帝國也好，共和國也好，僅僅是名稱不同罷了，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區別。做生意的仍然要做，乾活的也一如往常，每個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霧雲城的街頭沒有了橫行霸道的宗室貴族，倒顯得更加清靜了。也許是我的錯覺吧，我總覺得帝都的人臉上笑意多了許多。
馬車拐了幾個彎，馮奇突然追上來，喝道：“停車！這是去哪裡？”
我撩開車簾，問道：“怎麼了？”
“楚帥，這不是去家裡的路。”
難道直接去見南武公子麼？我怔了怔，看向程敬唐。程敬唐麵色不變，說道：“楚帥，公子的意思，府上地處喧嘩，所以請楚帥到前朝的東宮暫時駐蹕。”
他居然用了“駐蹕”一詞，我不免有點尷尬。不過我也猜得到南武公子的意思，我家不算大，邊上儘是一些店鋪，不太好監視吧。帝君即位後搬出了東宮，而現在太子還太小，尚不能入住東宮，這座宮殿就一直空著，把我安排在那兒，自是軟禁的意思。
到了這時候，我也沒什麼話可說了，就答應道：“好吧，就去東宮。”
到了東宮，馬車駛進大門，停在寢宮前。不出所料，寢宮外殿已駐了兩三百個共和軍士兵，程敬唐倒像沒事一樣推開車門，說道：“楚帥，請下車。”
我走下車，看了看從後院挑出屋脊的觀景台，問道：“南武公子今天不見我？”
程敬唐答道：“今天太晚了，請楚帥暫且安歇，明日再談。有位楚帥的舊友想來看看你，別處多有不便，此處就要方便許多。”
他一說到“舊友”，我的心裡就猛然一動，想起了白薇。然而程敬唐隻怕並不知道白薇是我的“舊友”，我登時起了好奇心，問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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