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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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38年。
秋後的鹹陽五陵原空空蕩蕩，南山北山儘收眼底。一陣豪邁的秦腔野唱從漢武帝的陵上傳來，人們看到，受活的馬立本在陵上吼秦腔。
兒子旺財昨天成了婚，媳婦啥都好，就是腳大。他心裡高興，腳大能乾活！
晚上喝罷湯，旺財還沒回來，旺財母親問兒媳可雲，她懷疑小兩口夜晚鬨了別扭。“夜晚你倆好著沒？” 可雲羞紅著臉沒說話。
馬立本從房門口走過，“還能把那貨丟了！”旺財母親看著親手為兒子剪的窗花，腳步越來越沉，昨天兒子結婚，昨晚是頭一夜，她聽見可雲在哭，她昨晚哭啥呢？可雲不語，她不能責怪可雲，夜晚是兩個娃都是頭一夜……
兒子這時還沒回來，她恐懼地問馬立本：“不會有啥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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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嘴婆娘！呸呸……”馬立本向地上吐了幾口。兒子旺財和對門的馬上在坡頭磚瓦窯背磚，每天天不亮出門，天不黑回來，今天這是怎麼了，這個時辰還不見回來，他心裡也著急。他是一家之主，他一急這一家就亂了。他說：“我到馬上家問問，看馬上回來了沒有。”
“對，看看馬上回來了沒有。”旺財母親的語音中帶著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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