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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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老槐樹下吃飯諞閒傳的人回家了，村道上出現短暫的寧靜。旺財母親回來了。她一進門，興奮地說：“又是一個牛牛娃！”那興奮的樣子就像她得了孫子一樣。她忽然看見喂豬的可雲，很快不高興了。她的兒子被隊伍帶走了，他什麼時候回來，誰也不知道。兒子不回來，她的孫子就沒有影影。可雲喂豬回來，她看見兒媳婦，忽然有一種憂愁。兒子一天兩天不回來，一月兩月、一年兩年不回來，可雲能守得住嗎？她從可雲的眼裡看得出來，她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怎樣才能使可雲安穩的守在家裡，等候兒子回來呢？
她把馬立本叫到房子：“你說，可雲能守住嗎？一月兩月，一年兩年能守住嗎？”
馬立本說：“我看能，可雲是個本分的媳婦，再說，馬上都能跑回來，旺財就沒那眼色？”旺財母親知道在馬立本這裡討不到什麼好主意。她知道兒子旺財是一個膽小的人，他沒有馬上的機靈和才智，他是難得逃回來的。
馬立本的回答，增添了她的憂愁。她忽然想到，要讓可雲安分的守在家裡，必須讓她有事可乾，她無事可做，時間長了一定不會安分，就會惹出是非來。她正是失火的年齡，她一定守不住，一定會做出丟人敗興的事來。忽然聽到頭門響，有人喊道：“二爺，借我鑼鑼用一下，我媽要篩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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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馬上，馬上說著走進來，馬立本走出房門說：“我給你取。”
馬立本去取鑼鑼，馬上問：“二婆，我新姨在不？”說著向可雲的房子走去。
旺財母親喊道：“你過來，你新姨正洗鍋呢。”馬上不聽她的話，徑直向灶房走去。
馬上看見可雲在洗碗，靠在灶夥門上說：“新姨，你忙著呢？”
旺財母親心裡很不舒服，馬立本找到鑼鑼，在閒房子門口喊：“馬上，給，快拿回去。”
馬上沒有過去，靠在灶夥門口和可雲說著話兒。馬立本拿著鑼鑼走到房子，旺財母親說：“看到了沒有，她那眼睛會說話，男人見了她，有幾個能走開的！”
馬立本說：“你說啥話呢，馬上把可雲叫姨呢。”
旺財母親說：“叫姨就不會出事？馬上把可雲叫姨，但他比可雲還大一歲。或許我想多了。”
“是你想多了。”馬立本很不高興地說。
旺財母親說：“馬上和咱家是本家，早已出了五服，馬軒之所以把你叫先人，馬上把可雲叫姨，是因為咱家族人丁不旺，這樣叫顯得親近、門戶大。我今天見馬上這樣的對可雲好，心裡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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