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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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在村道上懶散的走著，公雞追趕著一隻母雞，母雞在院裡歡喜的亂跑。可雲扶牆正欲嘔吐，看著兩隻雞笑了。可雲一天吐了幾次，旺財母親不放心 ，讓她躺下休息。可雲興奮地給婆婆說：“媽，我有啥了……”旺財母親一驚，掐指頭一算，還是時候，想不到旺財那一夜沒白過。
旺財母親說：“媽問你，媽問幾次了，你和旺財頭天晚上哭啥呢？”
可雲說：“他把我……弄疼了……我給你說了，他把我弄疼的……哭……”
旺財母親笑了：“你咋不早說！”
可雲說：“我給你說幾次了，你總是問……”
旺財母親說：“媽以為你嫌棄旺財，不跟旺財弄那事……”
旺財母親不再給可雲喝陳氏養生酒了，她怕傷了可雲肚子裡的孩子。可雲從此再不做飯，不掃地喂豬。可雲要乾活，旺財母親不讓乾了。可雲因懷孕得福，再不挨罵再不挨打了。
旺財母親見了馬上再也不吊臉，不給馬上難堪了。馬上想偷偷地去見可雲，二婆剛出去，他進了可雲的家門。可雲坐在炕上，一個胳膊架著鷹，亮亮的眼睛瞧著紙，笨拙地捉著一個大剪刀，在剪一個茶壺。他看著好笑，別人剪紙三下兩下就剪成了，她像是在畫畫。“新姨！”
可雲驚叫一聲，丟了手裡的剪刀。“你乾啥呢？進門也不吭聲，嚇死我了。”
“新姨，你剪的是啥？”馬上坐在炕沿問。
可雲說：“茶壺，你看不出來？這是茶壺嘴，這是茶壺蓋，我正剪茶壺把把呢。”
馬上說：“我看這像一個胖娃娃。”
“胡說啥呢！”可雲佯裝生氣。
馬上指著壺蓋說：“這是娃頭。”又指著壺嘴說：“這是娃牛牛！”
“你胡說啥呢，你再胡說出去！”可雲生氣地說。
馬上說：“跟你耍呢。像壺，像一個漂亮的茶壺。”
可雲笑了：“還沒剪好，剪好就好看了。”
馬上說：“你剪，我看著你剪。”
可雲又認真地剪了起來。馬上問：“你家咋來這麼多紙，啥紙都有。”
可雲說：“我爸出門拾紙，他常去鎮上拾紙，啥紙都拾，每次從外邊回來，夾著一把紙，讓我跟婆婆學剪紙。”
“我以後也給你拾紙，我拾下紙給你送過來。”馬上說。
可雲說：“她不會讓你來的。”
“誰呀？”馬上問。
可雲說：“你二婆。”
“我來給你送紙和你說話，又不吃你，她怕啥呢？”馬上說。
可雲說：“你雖然把我叫姨呢，但你是一個大男人，老往我這跑，跟我說話，人家看見會說閒話。”
馬上說：“說啥閒話？我不怕。”
可雲說：“你不怕我怕。旺財不在，我是個單身女子……”
馬上再不吭聲，別人埋怨他，說什麼閒話他都不在乎，可雲這樣說他心裡很難受。可雲問：“你說，旺財啥時候能回來？”
馬上停頓了一會說：“說不上來，我看他難回來……”
可雲驚驚地問：“你咋說這話……”
“我實話告訴你，旺財不是讓土匪帶走的，是被當兵的帶走的。”馬上認真地告訴可雲。
可雲愣愣地看著馬上，驚得半天不說話：“你咋不早說呢……”
馬上說：“我怕說了我二爺和二婆害怕。”
可雲問：“你咋知道旺財被當兵的帶走的？”
馬上說：“那天，我到窯上找掌櫃的算賬，又碰見穿著像那一夥人的人，窯上掌櫃的說那是國民黨兵。”
“那咋辦呀……”可雲真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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