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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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目的春色，藍天白雲，春風拂麵。王十萬興衝衝樂滋滋地帶著秀娘的《回門》去找龐縣。龐縣長家門關著，他知道龐縣長到縣府上班沒回來，他蹲在龐縣長家門口等著。龐縣長回家看見他蹲在門口很不高興，“你來了。”龐縣長開了門，走進去，從皮袋裡掏出一個銅鏡，用放大鏡在仔細觀察。
王十萬殷勤地說：“你看的這東西，我原上多的很，村民在地裡犁地經常有人翻出來銅鏡。”
龐縣長說：“這銅鏡你就不要給我了，我要的剪紙拿來了沒？”
王十萬說：“我拿來了，不弄好敢來嘛。”王十萬從籃子裡取一疊白紙，裡麵包著秀娘剪的《回門》。王十萬打開紙，一麵一麵的展開，剪紙《回門》亮出來了。龐縣長小心地捧在手裡，放在一幅白紙上，紅電光紙在雪白的紙上越發鮮亮。
王十萬說：“你看這幅咋樣……”《回門》捧在龐縣長手裡，放在龐縣長的八仙桌上，顯得高貴多了。
龐縣長細細看著。王十萬說：“這一幅比上一幅有特點、有個性……空靈……”
龐縣長抬起頭看著王十萬說：“啥叫特點、個性？啥叫空靈？你不理解不要說。”
王十萬說：“我知道，這幅剪紙就有個性、有特點、有空靈……”
龐縣長笑了，他說：“你把驢上的東西挎在新娘的手腕上就是特點、個性？不是這麼回事。本該是驢身上的東西，怎麼要放到人身上，讓新郎背著提著東西太累贅，也不合情理，讓人覺得你這新郎官是個傻瓜。空靈不是給紙麵留的空間大就叫空靈，這是一幅初學者的剪紙，我相信你不會把這幅送給我吧？”
王十萬急忙說：“不會不會， 這是我老婆耍著剪的，你要的那個剪紙還沒好，過幾天就好了。”
龐縣長說：“麻煩你了，讓你費心了……”他又給王十萬一包茶葉，王十萬覺得今天再不接龐縣長的茶葉，就對不起龐縣長了。
他不知怎麼走出龐縣長家的，他不知道和龐縣長還說了些啥話。回到家，他沒有一點兒神采。秀娘問他：“咋樣？龐縣長看了咋樣？”
王十萬掏出一包茶葉，秀娘驚喜：“縣長給你茶葉了？”
王十萬生氣地說：“我一個銀元要買多少包茶葉呀！”
秀娘已猜幾分，他問：“龐縣長看了咋說的？”
王十萬沒言語。秀娘知道她的剪紙肯定帶回來了。王十萬說：“咱把個性、特點和空靈的詞搞錯了，你隻能剪窗花。”秀娘聽明白了，不再追問，坐在炕沿納鞋底去了。
王十萬提了半鬥麥來到旺財家，他說：“二嬸，你讓可雲給我剪一個《回門》吧！”
旺財母親說：“我不是給你剪了一個嗎？”
王十萬說：“我把你的那個送朋友了，我想讓可雲給我剪一個，就剪那個《回門》。”
旺財母親說：“你不會拿我們的剪紙做買賣吧？”
“不會，不會的，我是好奇，也送朋友，圖個吉利。”王十萬連連解釋。
旺財母親說：“可雲她不會剪的……”
王十萬說：“我給你提了半鬥麥……就叫可雲給我剪一個。”
旺財母親說：“這是半鬥麥的事嗎？你給她說去吧。”
王十萬說：“我咋能一個人去她房子。”
旺財母親帶王十萬走進可雲的房子。可雲白淨了許多，寶兒正在睡覺，可雲看見王十萬招呼道：“十萬哥，你來了。”
旺財母親說：“你咋也叫他十萬，‘王十萬’是鄉親們給他起的外號。他叫王滿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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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雲歉意地說：“我不懂，你甭計較。”
王十萬認真地說：“其實我就叫‘王十萬’，是我給自已叫的。”
旺財母親笑了說：“他喜歡人叫他王十萬，你真有王十萬那家業就好了。”
王十萬對可雲說：“你就叫我十萬哥，這名字厚實、吉利、有財，我喜歡聽。”可雲不敢再叫。王十萬說：“哥今兒來有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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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