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頭的工具少得可憐。
此外,我在製陶技術上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進步,還發明了一個轉輪,用它來製陶變得輕鬆多了,而且做出來的陶器更加圓潤規整——之前做的那些簡直難看到極點。不過,讓我最得意、最開心的發明,是成功做出了一個煙鬥。雖然做好的煙鬥又醜又笨拙,燒得像其他陶器一樣呈紅色,但質地堅硬,還能吸冒煙,這讓我欣喜若狂。我一直有抽煙的習慣,船上原本有煙鬥,但一開始我忘了拿,也沒想到島上會有煙草;後來再去船上搜尋時,已經找不到任何煙鬥了。
我的編織手藝也進步了不少,根據自己的需要編了很多實用的籃子。這些籃子雖然不算美觀,但非常結實好用,用來存放東西或搬運物品都很方便。比如,我在外麵獵殺了山羊,就可以把它掛在樹上剝皮、處理好,切成塊裝進籃子裡帶回家;海龜也是一樣,我可以切開它,取出龜蛋和幾塊肉(足夠我吃了),裝進籃子裡帶回去,剩下的就留在原地。我還編了一些又大又深的籃子用來裝穀物——穀物一曬乾,我就立刻搓出來,存放在這些大籃子裡。
這時我發現,我的火藥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這是一種無法補充的必需品,我開始認真考慮,一旦火藥用完,該怎麼獵殺山羊。正如我在流落荒島第三年時提到的,我曾經養過一隻小山羊,把它馴得很溫順,原本希望能再弄一隻公山羊,但一直沒能如願,直到那隻小山羊長成老山羊,我始終不忍心殺它,最後它老死了。
現在已經是我流落荒島的第十一年,正如我所說,彈藥越來越少,我開始想辦法設陷阱捕捉山羊,看看能不能活捉一些,尤其是懷孕的母山羊。為此,我做了一些絆索陷阱,而且我相信山羊確實好幾次被陷阱困住了,但我的陷阱做得不好——沒有鐵絲,每次都發現陷阱被弄壞,誘餌也被吃掉了。最後,我決定試試挖陷阱:在山羊常去覓食的地方挖了幾個大坑,坑上麵蓋上我自己做的柵欄,再壓上重物。一開始,我沒有設置機關,隻是在坑裡放了些大麥穗和乾米,發現山羊確實進去吃過,因為地上有它們的腳印。終於,有一天晚上我設置了三個陷阱,第二天早上跑去看時,發現陷阱都完好無損,但誘餌全被吃光了——這讓我非常沮喪。不過,我改進了陷阱的機關,這裡就不詳細說了。有一天早上,我去查看陷阱,發現其中一個坑裡困住了一隻大老公山羊,另一個坑裡有三隻小山羊,一公兩母。
至於那隻老公山羊,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它非常凶猛,我不敢下坑去捉它——我的目的是活捉它。我本可以殺了它,但那不是我的初衷,也達不到我的目的,所以我隻好把它放了,它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跑掉了。但我當時並不知道後來才明白的道理:饑餓能馴服獅子。如果我讓它在坑裡餓三四天,再給它喝點水,然後喂一點點穀物,它就會變得像小山羊一樣溫順——山羊其實非常聰明,隻要好好對待它們,就很容易馴服。
不過,當時我還不懂這些,隻好把它放走了。然後我走到三隻小山羊身邊,把它們一隻一隻用繩子拴在一起,費了些力氣才把它們都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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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羊們一開始不肯吃東西,但我扔給它們一些甜玉米,它們就被吸引了,漸漸變得溫順起來。這時我意識到,如果想在沒有火藥和子彈後還能有山羊肉吃,唯一的辦法就是馴養一些山羊,或許以後可以讓它們像羊群一樣在我房子周圍活動。但我又想到,必須把馴養的山羊和野生的隔離開,否則它們長大後還是會跑回野外。唯一的辦法就是圈出一塊地,用樹籬或柵欄好好圍起來,既能防止裡麵的山羊跑出去,也能阻止外麵的野山羊闖進來。
這對隻有一雙手的我來說,是一項巨大的工程。但我知道這是絕對必要的,所以首先要找一塊合適的地:那裡要有足夠的牧草讓山羊吃,有淡水讓它們喝,還要有樹蔭讓它們躲避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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