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找到師父,說出密室所見,鐵拐仙沉吟半晌,忽道:“宇兒,你該多拜一位師父。”陳天宇詫道:“什麼,你不要我了麼?”鐵拐仙道:“不,你聽我說,武學無有止境,你縱練到我今日的境地,也尚難以抵敵一流高手。不要說像冰川天女或者白衣少年那樣的超人武功,即算日前那夜闖冰宮的紅衣喇嘛,武功也遠在我輩之上。”陳天宇目睹種種,知道師父所說的絕不是客氣的話兒,不禁默然。鐵拐仙續道:“我功力未複,非過十年,難以下山。在這十年之中,若有強敵前來侵擾,如何抵禦,所以我要你多學一些上乘功夫,再拜一位師父。”陳天宇道:“在這冰宮之中,隻有咱們二人,還拜何人為師?”鐵拐仙道:“冰川天女!”陳天宇怔了一怔,立即明白師父用意,搖頭說道:“冰川天女存亡未卜,咱們怎好偷學她的劍法?”鐵拐仙道:“正因為她存亡未卜,你才該學。試想她若死了,冰宮侍女也都死了,她這一派武功豈非失傳。想冰川天女的父母,合創這套新奇的劍法,耗了多少心力,若然絕傳,他們在九泉之下也不瞑目,而且也是武學的一大損失。”
陳天宇被他師父說服,於是與師父同到密室之中看那牆上的圖形,這套武功繁複之極,詭變異常。若非內功有了根底之人,殊難學習。幸而鐵拐仙是江南大俠甘鳳池的嫡傳弟子,所習的正是玄門正宗的內功,武學的流派雖有不同,原理卻無多大分別,而且牆上的圖像,也列有入門的功夫,鐵拐仙在密室中看了三日,已知竅要,便先傳授陳天宇內家練氣的功夫,陳天宇曾跟蕭青峰學了七八年,內功已有底子,再經鐵拐仙指點,進境甚是神速,一月之後,學上乘劍法的初步根基已經打好,便同時兼學兩派的武功,上半日學鐵拐仙這一派的武技,下半日學冰川天女這一派的劍法。時日匆匆,不知不覺地過了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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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晚鐵拐仙獨自練功,陳天宇在園中散步,隻見月華如練,花草飄香,經過了這麼多時日,園中景色,漸已恢複舊觀,許多不知名的鳥兒也回來了。
陳天宇對此景色,心中悵觸,想起三月之前,芝娜帶他在宮中遊覽的情景,如今卻隻有自己孤伶伶地在這兒。又想起時過三月,冰川天女與一眾侍女還未見有一個回來,想必凶多吉少。但對那麼多的冰宮侍女突然間一旦失蹤,屍體亦無發現,又覺得難以思議。
陳天宇漫步沉思,忽聞得有一股前所未聞的香味從園中一角飄來,陳天宇在宮中三月,對各種花草樹木已經熟悉,宮中的奇花異草,有各種不同的清香,但卻無一種有這樣濃洌的香氣,陳天宇好奇心起,不禁走過去看,走到花園的一角,隻見一棵大樹,挺然獨立,奇怪的是,大樹上隻結有一個果子,其大如碗,顏色鮮紅,那股透人的香味就是這個果子發散出來的。陳天宇攀上樹去,將果子摘了下來,聞了一聞,香透脾腑,忍不住送到口中一咬,隻覺又香又甜,且有一股清涼之氣,直透丹田,竟是生平從未嘗過的佳果。陳天宇把果子吃完,恨不得再找一個,可是宮中就隻有這樣的一棵樹,樹上就隻有一枚果子。
過了一陣,陳天宇忽覺腹中絞痛,吃了一驚,想道:“莫非這是毒果不成?”急忙跑去找師父,剛跑了幾步,疼痛難當,隻覺腹中濁氣下沉,迫不及待,隻好揀了一處僻靜所在,大瀉了一場,瀉過之後,疼痛忽止。陳天宇甚覺奇怪,想道:“這果子如此香甜,怎麼卻是瀉藥?”
站起來走了幾步,又發現了一個奇跡,隻覺輕飄飄的,似乎身子也輕了許多。陳天宇試一跳躍,身軀拔空而起,一下子就躍上了一棵大樹的樹頂,這棵樹高達二丈有奇,陳天宇平時縱躍,最高不過丈許,而今服了這異果之後,輕身功夫竟然平空強了一倍,不禁又驚又喜。連忙去見師父,鐵拐仙聽他說後,試他的輕功,果然今非昔比,也不禁喜道:“冰川天女這套武功,勝在輕靈奇詭,我正愁你的輕功根底不好,想不到你卻有此奇遇!現在若隻論輕身的功夫,你雖然還比不上冰川天女與那白衣少年,但比我卻要強得多了。”
一宿無話,第二日陳天宇再練冰川天女的那套劍法,隻覺得心應手,果然靈活許多。心下高興,晚餐過後,又獨自到園中練劍,練到酣處,隻見銀光匝地,招數不假思索地便自然發了出來。忽聞得有人讚道:“好劍法!”抬頭看時,卻是師父。鐵拐仙道:“你的功力大進,看來或者不必十年,咱們便可下山了。隻是你輕功雖然突然增強,耳目尚未練得靈敏。我到你的身邊,你才知道。”當下又傳授陳天宇聽風辨器的功夫,練了一陣,鐵拐仙道:“現在試你一試,你回轉頭去,我在你的背後走來,你一聞聲息,便反手擲出一粒石子,看看你擲的方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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