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唐經天與她相識了幾年,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在冰峰上的輕功本領,不禁看得呆了。
但見冰川天女與佟古拉、阿斯羅二人,時而你搶在我的前麵,時而我搶在你的前麵,佟阿二人一飛就是四五丈高,但他們要指插冰壁,方能借力再飛,往往就在這刹那間,冰川天女便即滑行穿越他們;隨即他們二人又是騰空掠過,冰川天女又追上;於是者兔起鶻落,端的令人眼花繚亂。漸漸越上越高,但見冰川天女衣袂飄飄,儼如在千丈的冰壁上蹈空飛翔,美妙之處,難以言宣。山穀下麵的數萬大軍,個個目不轉瞬地仰頭上望,靜得連一根針跌在地上都聽得見響。如此奇景,再世難逢,人人心中讚好,連喝彩也無暇了。再過片時,隻見這三人好像星丸飛躍,即將到達山頂。
除了唐經天唐賽花等有限幾人外,其他人等已瞧不清楚誰在誰的前麵。江南緊張之極,頻頻問唐經天道:“喂,現在是誰占先了?”唐經天睜圓雙眼,仰頭上望,不睬江南,江南著急得搓著雙手,滿頭大汗。忽聽得唐經天一聲歡呼,手中酒杯“倉啷”一聲跌落地上,江南道:“怎麼啦?”唐經天透了口氣,這才叫道:“公主贏了!”
原來在接近峰頂的一刹那,佟古拉使儘平生氣力,向上一衝,剛剛沾地,冰川天女立刻便跟上來,而阿斯羅雖然也立即飛上,但已是落在冰川天女後麵。照他們自己定的規矩,隻要有一人落後,便得算輸,唐經天瞧得清楚,所以說是冰川天女贏了。
但在冰峰之上,冰川天女卻自己願當作和論。佟古拉與阿斯羅正自氣沮神傷,冰川天女卻盈盈笑道:“我贏了阿斯羅,輸給佟古拉,若然照你們定的規矩,算我贏了,我自己也心難自安。好吧,這一場就算扯成平手,公不公道?”佟古拉籲了口氣,不好意思回答,阿斯羅道“既然如此,我們多謝公主相讓了。好吧,咱們再比賽下山。”佟古拉與阿斯羅得冰川天女當作和論,都不禁精神一振,在山峰上與冰川天女並排站好,尼泊爾王的禦前侍衛在地上射出一支響箭,響箭帶著一溜藍火升空,山峰上的三人立刻又飛馳而下。
佟古拉與阿斯羅仍依前法,以一人指插入冰壁,定著身形,第二人再借力飛騰,不過比上山之時,卻快得多,儼如兩隻大鳥俯衝飛下,每一騰起躍落就是十丈有多!
他們快冰川天女更快,她順著冰壁溜下,毫不費力,當真如冰河倒瀉,飛星急駛,轉瞬之間已到山腰。佟古拉急極,使儘氣力飛降,但見他張開雙臂,身上的鬥篷被山風吹得好像漲滿的風帆,借著風力,下“飛”更速。冰川天女雙足交錯滑行,在她附著石壁的時間,駛過他麵前,盈盈笑道:“小心些為好!”佟古拉全神貫注,哪敢回答,陡然間山上刮下大風,佟古拉一喜,心道:“我乘風飛騰而落,怎麼樣也比你滑行要快得多!”這時阿斯羅已掠過他們麵前,手指剛剛插入冰壁,佟古拉急不及待,用力在地肩上一按,哪知冰雪給風吹得剝落,佟古拉這一下用力,兩個人都立足不穩,被風一刮,頭下腳上地衝下來,跌得頭暈眼花,好不容易才沾著冰壁,但冰壁滑不留手,他們順著冰壁滾下,失了那俯衝之勢,手指使不出勁來,眼睛又被風刮得張不開來,但覺身體虛虛浮浮,好似向無底的海洋飛墮,心中都在叫道:“想不到就此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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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底的士兵不知就裡,隻見佟古拉二人在冰壁上飛滾而下,而是冰川天女竟然落後數十丈之多,還以為是佟古拉用什麼妙法,都在替冰川天女暗暗歎息,惋惜她這世上無雙的滑雪功夫,竟會敗在佟古拉等二人手裡。
忽聽得“轟隆”一聲,佟古拉觸著一塊凸出來的大冰塊,撞得頭破血流,登時暈厥。但也幸而有這塊冰塊,阻止了他,這才不至從千丈冰崖墮下,送了性命。阿斯羅給他一阻,手腳也給尖冰割傷。冰川天女一看不好,加速滑下,解下腰帶,縛住了佟古拉的腰,叫阿斯羅拉著中間,她執著腰帶的一頭,小心謹慎地將他們拖下冰壁。
穀底的士兵觸目驚心,冰川天女一下來,周圍的武士便紛紛湧上去看,急忙施救,幸喜二人內功甚有根底,佟古拉傷勢較重,頭上穿了一個窟窿,經過裹傷包紮,血也止了。尼泊爾王麵無人色,忙叫人將佟古拉與阿斯羅抬到帳後療治。這二人還能說話,躺在擔架上頻頻向冰川天女點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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