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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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闌珊的街巷間，人聲鼎沸的夜市正迎來一天中最後的熱鬨——攤販們扯著嗓子吆喝，顧客們彎腰討價還價，空氣中飄著食物香、煙酒味與汗水交織的複雜氣息。
就在這片煙火氣裡，小克的身影像一道孤狼，在攢動的人群中穿梭。他剛二十出頭，麵容冷峻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眼神銳利如刀，落在誰身上都帶著股寒意。他顯然不是來逛夜市的，背著的消防斧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與周圍的熱鬨格格不入。
他的目標很明確：夜市角落那家賭檔的頭目，老貓。每一步踏在油膩的石板路上，都像在倒計時。
到了賭檔門口，一個早就候在暗處的小嘍囉立刻迎上來，朝裡麵努了努嘴，壓低聲音對小克說：“小克，看見沒？那個就是老貓。”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瘦高個正唾沫橫飛地跟人說著什麼。
小克麵無表情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右手悄悄握緊了背後的消防斧，冰冷的金屬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可每次心臟還是會像被攥住似的發緊，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與不安也跟著翻湧——他本不是嗜殺的性子，隻是喬四的命令，由不得他說半個“不”字。
賭檔裡烏煙瘴氣，老貓正摟著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劃拳喝酒，笑聲粗嘎刺耳，渾沒察覺到門外那道冰冷的視線。小克貼著牆根潛伏在陰影裡，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耐心等待著動手的時機。
突然，賭檔的門被猛地推開，幾個地痞流氓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剛才被指認的老貓。他大概是喝多了，走路有些踉蹌，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正好撞進了小克的視線裡。
“小克，你居然也在這裡。”老貓眯起眼獰笑著，手故意在腰間的彈簧刀上拍了拍，刀刃的寒光，“怎麼？看我在這裡混得風生水起，也想學我乾這行？”
小克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老貓，像在看一具沒有生命的靶子。下一秒，他突然動了——身形如獵豹般猛地竄出，背後的消防斧帶著破空的風聲，朝著老貓的頭部狠狠劈了下去。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瞬間蓋過了賭檔裡的喧囂。
老貓連哼都沒哼出第二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順著斧刃往下滴，在地上暈開一灘刺目的紅。周圍的賭徒們先是愣了幾秒，隨即像被點燃的火藥桶般炸開了鍋。有人抓起桌上的籌碼往懷裡塞，有人慌亂地掀翻桌椅製造混亂，更多人則是抄起手邊的板凳、酒瓶，警惕地盯著小克，隨時準備為保命拚個魚死網破。
小克對這一片混亂視若無睹，他一腳踩在老貓的胸口，拔出嵌在頭骨裡的消防斧，斧刃上的血珠濺在他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接著，他蹲下身迅速檢查了老貓的頸動脈，確認徹底沒了氣息，才緩緩站起身。他知道，這隻是喬四交代的任務之一，更麻煩的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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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起染血的斧頭，寒芒劃過眾人驚恐的麵龐：“不想死的，滾！”話音未落，賭檔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人群如受驚的雀群般四散奔逃，隻留下滿地狼藉的碗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過了一會，小克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空無一人的賭檔，確定沒人敢留下偷看，才費力地將老貓的屍體拖到僻靜的街角。借著昏暗的路燈，他從懷裡掏出帆布和消毒水，麻利地擦拭掉消防斧上的血跡，又用沙土掩蓋了地上的血痕，將所有可能暴露蹤跡的痕跡一一抹去。
做完這一切，他把消防斧重新背到身後，最後看了一眼街角的陰影，轉身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裡，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從未發生過，隻留下夜風吹過空蕩街巷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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