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坑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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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工自己給自己吃寬心丸，當年蘇聯紅軍出兵東北，殲滅了幾十萬關東軍，繳獲一張要塞地圖不足為奇。不過他也看出來了，格羅莫夫等人來到老爺嶺的關東軍地下要塞，絕不僅僅是為了拍攝什麼紀錄片，說不定是另有目的。他有心將這個念頭告知大腮幫子和小陳，可一看這倆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啥也不用說了，都想一塊兒去了！
格羅莫夫根本沒把趙工他們幾個放在眼裡，他和契卡對照地圖辨認方位，帶隊走進了一條岔道。
趙工雖有一肚子話想問，可明知對方會以“機密”為由推托，問了也是白問，攔又攔不住，還不如跟著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於是緊緊地跟在後頭。
老實巴交的小陳雖然吃驚，卻也不敢多問，沒有他說話的份兒，隻得背著衝鋒槍跟著隊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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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腮幫子一邊走，一邊叨咕：“老爺嶺要塞荒廢多年，有啥可保密的？俄國老毛子跟咱們橫扒拉豎擋的，損王八犢子指定沒憋好屁，指不定要找什麼東西……”
趙工忙正色道：“別亂說。什麼俄國老毛子，那是蘇聯老大哥，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沙皇俄國，小心別人回去告你一狀。”
大腮幫子“嘁”了一聲，說道：“改了國號又能咋地？那不還是老毛子嗎？一個㞗樣，該缺德冒煙還是缺德冒煙，吊死鬼抹胭脂粉——死不要臉的東西。”
1954年的中蘇關係仍十分緊密，新中國的發展需要蘇聯老大哥的支持，當時的普通中國人對蘇聯有一份由衷的尊重，知識分子更是對從沙皇俄國時期開始輝煌的蘇聯文學成就推崇備至，趙工苦口婆心地對大腮幫子說：“話不能這麼講，看待問題要客觀，不能戴著有色眼鏡，即使是在沙皇統治下的俄國，一樣誕生過列夫·托爾斯泰這樣的世界級大師，還有偉大的導師列寧同誌……”他嘴上雖是這麼說，心下也不免對格羅莫夫的行為有點反感。大腮幫子見他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就知道他心裡也有情緒，考慮到應該以大局為重，說多了也沒意義，便不再與他爭執。在黑暗中悶頭走了一陣子，一行人進入了一處山腹中的軍事設施，這裡簡直別有洞天，規模大得驚人。這裡麵分成很多間屋子，屋門油漆脫落，大敞四開，有的門斜著倒下來，門口掛著木頭牌子，用漢字寫著“指揮室”“參謀室”“情報室”等，其中還有一間通信室，裡麵設置了十多台100個插孔的交換機，連接插孔的電線七擰八叉沾滿了塵土，地上散落著幾具枯骨，四肢扭曲，從尚未腐爛的軍裝和頭發上可以看出，其中還有幾個女兵。大腮幫子湊在趙工耳邊告訴他：“我以前就聽說過，想當年關東軍中，有少量負責通信的女話務員，軍銜很低，工作內容卻屬於機密，幾乎可以斷定，這裡就是位於山腹之中的指揮部，是關東軍要塞的心臟，老毛子把咱們帶到這裡，到底憋的什麼壞？”趙工一臉的茫然，根本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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