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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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思緒萬千，臉上卻依舊平靜，從容問道：
“不知後土道友久候於此，有何見教？”
後土眸光認真，直視江白，緩緩開口拋出一問：
“道友乃是洪荒天地間積下大功德、具大氣運的有德之士，我想問，道友覺得，我巫族如何？”
江白心頭微微一緊。
一見麵便問這般宏大棘手的問題。
他心中暗忖：巫族霸道好戰、排外至極，又坐擁不周祖地、十二尊祖巫，橫行洪荒。
自己與後土素無深交，萍水相逢，這問題回答得稍有不對，極易觸怒對方，輕則結下因果隔閡，重則直接引發鬥法，平白樹一尊頂級大敵。
穩妥起見，江白沉聲答道：
“巫族承盤古父神精血而生，延續盤古道統，血脈尊貴，當之無愧為盤古正宗。”
後土輕輕搖頭，並未滿意此答：
“我問的不是名分出身，我想問道友，我巫族，能否稱霸洪荒天地？”
此言一出，江白心神更是緊繃。
他心中苦笑不已。
自己與後土非親非故、交情淺薄，對方竟直接詢問巫族霸業大勢，這等涉及一族興衰量劫的絕密問題，何等敏感。
答得太好，沾染巫族興盛因果，日後巫妖大劫難以脫身；答得太差，觸怒祖巫，當場便是禍患。
江白略一沉吟，開口反問：
“後土道友，你我素昧平生，僅僅在紫霄宮見過，為何偏偏問我此事？”
後土眸光悠遠，帶著一絲迷茫與不解，如實說道：
“盤古殿留存道韻，你修複西方祖脈時，傳遞給我了有關於我巫族後世興衰的天機碎片。
其中記載，巫族未來變數的關鍵線索，部分指向道友。其中緣由，貧道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江白聞言心頭巨震，念頭飛速轉動。
難道自己穿越洪荒、知曉後世大勢的秘密暴露了？
轉瞬便又否定。
若是真的暴露，巫族絕不會這般溫和問話，必然直接出手鎮壓盤問，甚至當場誅殺。
後土如今隻是疑惑、探尋，並未察覺真相，僅僅是冥冥天機鎖定了自己而已。
應當是修複西方主脈，動靜太大，天機暴露被算到了。
理清關鍵，江白心中安定幾分，緩緩開口作答：
“巫族肉身無雙，戰威滔天，攻伐之力冠絕洪荒，若論殺伐爭霸，巫族想要稱霸天地，並不難。”
後土眼中微亮，靜待下文。
江白繼續道：
“隻需巫族放下排外之心，包容萬靈，不嗜殺、不妄伐，與洪荒眾生共存，便有極大可能一坐洪荒霸主之位。”
話音落下，後土陷入長久的沉默。
她心中通透，瞬間想透其中症結。
巫族天性好戰、性情剛烈，本就排外至極。十二祖巫尚且如此，億萬巫族族人更是上行下效。
更關鍵的是，巫族繁衍生存，需吞噬血肉精氣為生，從根源上便與洪荒萬靈形成對立。
這等種族天性、生存根本，豈是說改就能改？
縱使知曉前路，亦是無路可走。
看著後土默然沉思的模樣，江白不願繼續糾纏這等量劫因果，拱手道：
“後土道友，若無他事，貧道便先行告辭了。”
就在江白欲轉身離去之際，後土忽然抬頭，輕聲追問一句，帶著一絲不甘與希冀：
“當真……再無其他辦法了嗎？”
江白望著眼前這位日後化身六道、慈悲渡世的後土祖巫，心中終究尚存一絲前世濾鏡與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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