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是啦您哪。”“慢著!”“是。”“我可有話在先,吃著合口味,我是多賞銀兩。”“沒錯兒,爺,一瞧您就是好財神爺。”“可有一節,我吃著要是不合口味,爾來觀看……”說到這兒,伸出兩隻大巴掌來,搖著頭,撇著嘴,嚇得夥計直哆嗦,說:“爺,怎、怎、怎麼樣啊?”“我將你的腦袋掰下!”“好啦,您等著,說話就來。”夥計說完了,噔、噔、噔,跑下樓去,要菜去了。不一會兒酒萊齊畢,夥計端到樓上來,杯筷布碟,都給擺好了,說:“爺,您慢慢兒吃著吧!”說完了跑到樓口上,這麼一站,瞪眼瞧著他,隻要你這麼一瞪眼,我是往樓下就跑。
再說樓上這些個喝茶的人,有的膽兒小的,越看越怕得慌,可就坐不住了。那個說:“大哥,您這兒坐著,我下樓買點兒東西去。”找個轍走啦。這個就說:“老爺兒們,您這兒坐著,我媽媽叫我早點兒家去呢。”站起來也走啦。有那年長的、膽兒大的不在乎,仍然坐在這兒喝他的茶。這時候秦瓊一邊喝酒,一邊吃菜。酒也好,菜也好,怎麼能說不好,抓碴兒鬨事呢?往頭裡一看這些老頭兒們,正在那兒自己誇自己的鳥兒呢,什麼百靈啊、藍點頦兒啦、黃雀兒啦、紅子啊,打開籠罩兒,這些鳥兒哨得挺歡。心想:這麼著吧,我愣說鳥兒吵了我啦,拿鐧把他們的籠子砸碎了,他們必定問我是哪兒來的。我這麼一道姓名,他們必定報告官麵兒上,官人一報告靠山王,不就把楊林給鬥出來了嗎?自己越像越對,喝著好好的酒,叭的一聲,一摔筷子,站起身來,橫眉立目地說:“呔!”這個夥計正站在樓口那兒,一瞧,吃了一驚,心說:吃了半天都沒錯兒呀,怎麼忽然間站起來了?喝茶的眾人往東這麼一瞧,也是一驚。秦瓊說:“我對你們說,我每日喝酒吃飯,最好清靜,就沒有人敢來吵鬨。今天你家好漢爺在這裡用酒,你們是又說又笑,弄得些鳥兒嘰裡呱啦,實在叫人可惱哇,可惱!”伸手抓起雙鐧,繞過了桌子,就在每人的桌兒上叭、叭、叭,把籠子全給砸了,這些鳥兒是死的死、飛的飛。有那離著遠的,見勢不好,提起鳥兒籠子全跑了,秦瓊二次裡回到座位上坐下,放下了雙鐧,一喝這個酒,說:“哼,這就清靜了。”這些個老頭兒們全愣在這兒啦。樓口上那個夥計心說:那還吵什麼呀!這些老者裡頭有個膽兒大的,就說:“嘿,花大腦袋!你是哪兒轟來的?我問一問你,你要是好清靜,樓下後堂裡有雅座兒清靜。不然,就在你們家裡,沒人吵你。這樓上的散座兒,就是吵人的地方。你喝酒給錢,我們喝茶,也不是不給錢,你為什麼把我們的鳥兒弄得死的死、飛的飛,把籠子全給砸了?你憑什麼這麼橫?姓什麼?叫什麼?說給我們聽聽,要不然,完不了,咱們有地方說理去!”“哈、哈、哈,要說出你家爺的名姓,恐怕嚇破你們的苦膽。”“你說一說,我們不至於這麼膽兒小。”“既然如此,你們聽了。我家住在小孤山長葉林,姓程名達字尤金。我手下有大響馬三百六,小響馬賽牛毛,在那六月二十四,夜晚三更天,率領我手下人等,在那小孤山前,劫去了太歲靠山王全份的皇杠,價值百萬的龍衣貢。頭撥兒皇杠,被我花了個乾乾淨淨。二次來到登州,特為來找老兒楊林,來要二撥兒的皇杠,你等可曾知道?”這些老頭兒們一聽,說:“啊!那、那你白砸啦!”再說站在樓口的那個夥計,一哆嗦,可就滾了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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