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堂妹半夜去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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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放下手裡的書。
她看著沈硯川。
“是嫣兒。”
沈硯川拉過一把椅子，重重地坐下。
“你早就猜到了？”
他抹了一把臉。
“我起初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大半夜的，她一個姑娘家，穿著件帶兜帽的黑色鬥篷。”
“像做賊一樣溜進了陸家後門。”
“陸家後門那個看門的老頭，連問都沒問，直接就給她開門了。”
“這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沈棠垂下眼簾。
她早就猜到了，隻是需要沈硯川親眼確認。
“我還查到了別的東西。”
沈硯川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
他把紙包放在書桌上，推到沈棠麵前。
“這是我花錢從沈嫣房裡的粗使丫頭手裡買來的。”
沈棠打開紙包。
裡麵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幾張戲票根，一個舊的懷表鏈子，還有幾張寫滿酸詩的信紙。
信紙上的字跡，正是陸景舟的。
落款的時間，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年多以前。
也就是沈棠還在為陸景舟縫製衣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時候。
沈棠看著那些信紙。
上麵的詞句寫得纏綿悱惻。
每一句都在訴說陸景舟對沈嫣的傾慕，以及對被長輩安排的婚事的不滿。
原來這麼早。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還蒙在鼓裡，傻乎乎地準備著嫁妝。
沈硯川看著妹妹盯著那些信紙發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盞裡的水晃了出來，灑在桌麵上。
“這對狗男女。”
“竟然背著我們在眼皮子底下乾這種事。”
“難怪陸家那麼著急要辦訂婚宴。”
“他們這是想把我們沈家徹底套牢。”
“把你娶過去當擺設，好順理成章地吞並我們的家產。”
“然後他再私下裡和沈嫣鬼混。”
沈硯川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這就去找爹。”
“把這堆破爛摔在陸家人的臉上。”
“這婚必須退。”
他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沈棠出聲叫住了他。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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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川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她。
“你還想護著他？”
“他都把你欺負到這個份上了。”
沈棠把那些信紙一張張疊好，重新放回牛皮紙包裡。
“現在退婚，用什麼理由？”
“說我們抓到了陸景舟和沈嫣私通的證據？”
“信紙可以偽造，戲票說明不了什麼。”
“就算我們鬨到陸家去，他們也可以死不承認。”
“反咬一口說我們沈家悔婚，故意往他們頭上潑臟水。”
“到時候，這門親事是退了。”
“但沈家的名聲也毀了。”
“而且，打草驚蛇。”
“陸家和二叔一旦察覺我們知道了真相。”
“他們會提前發動那個吞並沈家的計劃。”
“我們還沒準備好退路。”
沈硯川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那你說怎麼辦？”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你跳進火坑？”
“看著他們踩在我們沈家的頭上作威作福？”
“當然不。”
沈棠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風吹進來，帶來一絲涼意。
“既然他們想演一出情深義重的戲。”
“我們就給他們搭一個最大的戲台。”
“我要在所有京城名流的麵前。”
“當眾撕開他們偽善的皮。”
“讓他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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