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十天不作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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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風似乎停了。
幾隻手電筒的光束交錯打在正屋前的空地上。
領頭的製服男人盯著沈德海指引的方向。
沈懷川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下意識往女兒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棠站在台階邊緣。
她的呼吸平緩。
那些藏著金條和核心賬冊的暗格，早在幾小時前就全被她轉移進了空間。
眼前這個突發的搜查局，正是她驗證新推斷的最佳時機。
她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反而鬆弛下來。
昨晚寫下的“剩六十天”幾個字，被她從腦海裡完全劃掉。
九十天的時間線，從今天起徹底作廢。
她的一連串反擊，已經把二房逼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
沈德海等不及陸家出手，選擇自己掀桌子。
以後她麵對的，將是一個隨著她的行動而不斷變換招數的棋局。
重生帶來的全知視角正在消退。
這讓她更加清醒。
她不能再靠預測對方的每一步來做計劃。
她要在對方落子之前，直接掀翻整個棋盤。
北遷的日期，必須再度提前。
“既然有人指認，那就去後麵看看。”
領頭人揮了一下手電筒。
旁邊兩個拿著記錄本的年輕製服男人立刻跟上。
沈德海走在最前麵。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灰色的夾克下擺隨著走動甩來甩去。
“同誌，這邊走。”
他熟練地繞過正屋的月亮門。
穿過西廂房外的長廊。
直奔後院那排平時用來堆放雜物的倒座房。
沈懷川跟在後麵，眉頭越皺越緊。
老周提著一盞氣死風燈，走在人群的邊緣。
燈光照亮了沈德海迫不及待的背影。
沈棠安靜地跟在父親身後。
她看著二叔那副輕車熟路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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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海領著人停在倒座房最邊上的一間屋子前。
這間屋子平時掛著鎖，窗戶也用木板釘死了。
“就在裡麵。”
沈德海指著那扇斑駁的木門。
“大哥把從鋪子裡抽出來的現錢，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好東西，全藏在這兒。”
他轉過頭，看著沈懷川。
“大哥，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瞞著嗎？”
沈懷川看著自己的親弟弟。
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領頭人上前推了推門。
鎖頭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把門打開。”他看向沈懷川。
沈懷川正要伸手去掏鑰匙。
沈德海卻搶先一步。
“同誌，用不著從正門進。”
他指了指這間屋子側麵的一堵矮牆。
“這麵牆後麵，大房專門讓人開了個偏門。”
“平時運東西，都是從偏門進出，神不知鬼不覺。”
他一邊說，一邊主動往矮牆那邊繞。
領頭人和另外兩個製服男人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沈懷川的臉色有些發青。
那個偏門，是幾個月前沈棠提議修的。
為了方便夜間將一些重要的物資轉移出去，免得驚動前院的下人。
除了沈家核心的幾個人，按理說沒人知道。
沈德海不僅知道暗庫的位置，連新開的偏門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就意味著，大房的院子裡，一直有他的眼睛。
老周提著燈，慢悠悠地跟在隊伍最後麵。
他看著沈德海熟練地撥開矮牆旁的一叢枯草。
露出了一扇和牆體顏色相近的窄門。
老周突然開口。
“二老爺。”
老周的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後院裡卻聽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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