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三歲就拿算盤當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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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川說完那句話，手指重新落回紅木算盤上。
他沒有看台階上的葛萬倉。
枯瘦卻靈活的手指在算盤珠上快速撥動。
“啪嗒，啪嗒。”
清脆的木珠撞擊聲在風中傳開。
沈懷川將剛才葛萬倉隨口報出的那一長串入庫、出庫和報損數據，原封不動地重新核算了一遍。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帶著多年在櫃台上練就的沉穩。
最後一顆算珠撥定。
沈懷川指著算盤上的結果，抬頭看向前麵的發糧台。
“我女兒算得一點沒錯。”
他語氣平和。
“葛管理員，單子上的加減法並不複雜。數目對不上，就是對不上。”
葛萬倉站在台階上，臉色青白交加。
他原本想用賬目繁雜來壓住沈棠，沒想到這父女倆算賬比翻書還快。
周圍村民的目光全都聚在他身上，帶著探究和懷疑。
葛萬倉咬了咬後槽牙。
他轉過身，一把拽過站在發糧台後麵的記錄員小王。
“都是底下這些人辦事不仔細。”
葛萬倉指著小王的鼻子。
“平時抄抄寫寫就不上心。肯定是墨水暈了，或者填表的時候看岔了行，把別人的數寫到了這一欄。”
他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賬麵上的筆誤，回頭我讓他們重新核對修改。”
小王縮著脖子，手裡攥著登記冊，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沈棠站在空地上，看著葛萬倉這副做派。
她沒有去和小王爭論筆誤的事。
“紙上的字可以說改就改，賬麵可以說寫錯了。”
沈棠把手伸進口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掏出那幾張之前抄錄的票據存根。
“但是大家夥領回家的糧食，是多少就是多少。這個摻不了假。”
她轉身指著發糧台旁邊立著的那杆大鐵秤。
“葛管理員既然覺得是賬麵出了錯，那我們就別看賬了。”
沈棠看著排隊的人群。
“按規矩，今天領糧，大家夥手裡的糧袋和上個月的餘糧應該都帶著。”
“剛才我點到名字的幾戶，麻煩把你們的袋子拿過來，放在這公家的大鐵秤上過一過。”
人群中，葛大娘最先擠了出來。
她手裡拖著自家那個補了兩塊灰布的半舊糧袋。
“我的袋子在這裡。口子紮得緊緊的，我連一粒米都沒敢提前動。”
緊接著，趙家的人也提著袋子走上前。
孫寡婦個子小，費力地把自家的半袋子雜糧拽到了鐵秤旁邊。
幾個布袋子一字排開，放在了發糧台前。
葛萬倉急了。
他從台階上走下來，伸開手臂擋在鐵秤前麵。
“乾什麼？這是公家的秤，物資點有規定，不能隨便亂稱東西。”
他狠狠瞪著那幾個站出來的住戶。
“你們跟著瞎起什麼哄？趕緊領完今天的糧回去乾活！”
沈硯川大步走過去。
他在運輸隊乾的都是扛包卸貨的體力活，力氣比常人大得多。
他沒有理會葛萬倉的阻攔，彎下腰，單手拎起葛大娘的那個糧袋。
手腕一提，糧袋穩穩地掛在了大鐵秤的秤鉤上。
“稱。”沈硯川對著負責看秤的乾事說了一個字。
乾事看了看葛萬倉，又看了看麵前的沈硯川。
他沒敢耽擱，伸手去撥動秤杆上的大秤砣。
鐵秤砣在帶有刻度的秤杆上緩緩滑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秤杆上下晃了晃，最終在半空中穩穩停住，保持著水平。
乾事湊近刻度，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不大。
“五十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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