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甄嬛傳-餘鶯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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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做什麼了？”
皇帝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好似就是隨口一問。
餘鶯兒一點心虛都沒有，坦坦蕩蕩底回話。
“回皇上，嬪妾下午耍威風呢。”
皇帝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雖然下麵的人已經稟報過餘鶯兒做了什麼，皇帝還是想要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於是放下茶盞，好奇道：“你怎麼耍的？”
餘鶯兒得意洋洋：“嬪妾之前當宮女的時候被人欺負。如今當了小主，自然要欺負回去啊！”
“李嬤嬤之前總讓自己大晚上去摘梅花。黑漆漆的看不起路，害得嬪妾每晚都濕了鞋襪，差點得了風寒。”
“嬪妾自然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讓她在倚梅園多摘幾趟梅花。”
皇帝不知道該高興她的坦誠，還是嫌棄她的蠢笨。
懲罰一個人搞得如此興師動眾，果然淺薄得令人發笑。
瞅著皇帝的眼色，餘鶯兒將話題轉移到之前原身留下的坑上。
言語中帶著感激：“如果不是蘇公公安排嬪妾給皇上您上茶，讓皇上對嬪妾一見鐘情，嬪妾早晚要被那些人欺負沒了。”
“嬪妾多謝皇上救命之恩，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
餘鶯兒叉著腰，等著皇帝誇獎的樣子。
皇帝看著眼前貓一樣的女人頗覺有趣。
後宮中像她一樣類型的女子倒是沒有。
小肚雞腸、狐假虎威、恃寵而驕、錙銖必較……哪一個品質都值得讓人厭煩。
可看著對麵還在求表揚的熱切眼神，皇帝覺得自己被實實在在的需要。
餘鶯兒的身世早就已經查清。父母雙亡，無兄弟姐妹。剛到小選的年紀就被大伯報名，入宮之後和親戚再無聯係。
按照餘鶯兒的性子，家族不是她的助力，便不能沾她的榮耀。
這是一個隻能依靠自己而生的女人。
想到這裡，皇帝看餘鶯兒的眼神就變了。
將餘鶯兒拉進懷中，像摸百福一樣撫摸她的脊背。
“妮子自戀，朕可不是對你一見鐘情。”
餘鶯兒抬頭，疑惑地望向他。心中卻對接下來的話題已經有了準備。
“朕是以為除夕夜，你和朕在倚梅園對詩才賜你入宮的。”
話音剛落，餘鶯兒整個人都僵住了。
皇帝還在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好似沒有發現餘鶯兒的變化。
恐懼就對了。要記得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誰的手中。
一時間，殿內十分安靜，隻有燭火在搖曳著。
真相猝不及防地暴露，如果是原主，立刻跪在皇帝麵前，磕頭求饒了。
餘鶯兒僵在皇帝懷裡，臉上慢慢醞釀出絕望。
皇帝等了一會，還不見餘鶯兒的坦白，就想要逼她。
餘鶯兒的雙手就在這時搭上皇帝的脖子。
當然不是為了扭斷它。餘鶯兒雖然擁有重開的能力，可不想在這個世界待太久。
清朝的發型太考驗人的眼睛了。
餘鶯兒隻是想要讓皇帝看到她臉上醞釀出來的絕望。
美人雙眼含淚，癡癡地望著他，七分的容貌演繹出十分的破碎。
“怎麼了？”皇帝心中生起隱秘的心思，想要懷中的人哭得更慘一些。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眼神示意美人說話。
餘鶯兒感受到腰間的力道，差點喘不過氣來，心中罵著狗男人，麵上更是泫然欲泣。
“嬪妾、嬪妾……嬪妾的那句詩……是在……是在倚梅園聽到的。嬪妾、嬪妾不會詩……”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餘鶯兒就像一隻鴕鳥躲進皇帝的懷裡。
本該是引頸待戮，一直含眸看著皇帝，可餘鶯兒仰頭看到的角度，對眼睛實在太不友好了。餘鶯兒擔心保持不住臉上的表情，隻能躲一躲了。
反正，老登也隻是要一句實話而已。
果然。就聽見老登的話從頭頂傳來：“朕知道那晚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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