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與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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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學院，是平江市這個平平無奇的四線小城市唯一設立的大學。
勉勉強強算是市中心的地理位置，加上學生群體龐大的客流量，讓周圍的商鋪小吃攤遍地開花，誕生了兩條熱鬨的小吃街。
夏日夜晚晚街道總是擁雜，空氣裡充斥著食物的香氣和沸沸人聲，風吹不透也吹不散。
學院並不強製學生參加晚自習，栗辭下了課就匆匆趕來。
他已經在這樣燥熱的環境裡待了四個小時，此時帶著口罩，穿著圍裙在後廚，身上流出的汗水已經把衣服浸濕，黏膩的貼在身上。
一個小時十三塊，比學校勤工儉學的崗位少兩塊，但乾的時間夠久，每天都能乾。
他坐小馬紮上重複地處理菜品。拿著剪刀刨子處理掉菜的外皮，或是剪掉根莖，再洗乾淨，拿給備菜的廚師。
要用的菜品處理好了，旁邊的大姨就熱情的招呼他：“小栗，來跟阿姨洗盤子。”
小時工就是這樣的，哪裡缺人就去哪。
栗辭連帶著他的小矮凳刷新到了水盆邊。青年把口罩摘下來，借著工作開始前的空檔，用手臂擦了擦臉上淌下來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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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露出來，配上軀體主觀的疲憊和死感，讓正好抬頭的大姨嚇了一跳。
她猛拍了一下身旁搖頭的風扇，讓它對著栗辭吹風。
“你先要歇歇吧，姨自己也忙得過來。”
大姨擔憂的說道，心中暗想著這大學生的父母真是清閒。孩子書都不能專心讀，得一日不停的跑來打工。
栗辭不知道大姨在想什麼，對於她的照顧，青年隻是扯了一下唇表示自己還好。
吹了會風扇，就彎下腰去工作。
盆裡臟汙的水映出他口罩外的半張臉，仔細端詳也算耐看的眉眼。不過皮膚曬得不算白淨，發型也潦草，看起來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男生。
栗辭麻木的重複動作，待到手機鬨鐘響起，才洗乾淨手，打開來看了時間。
十一點十五。
很多人的夜生活才算剛剛開始，栗辭打工的這個大排檔就要經營到淩晨一兩點才會關門。但栗辭現在就要回去，宿舍有門禁，晚了沒辦法進去。
不過學校離這裡其實很近，步行隻用穿過兩條街道。栗辭走的快一點，十五分鐘趕路每次都有剩餘。
脫掉圍裙，告別大姨，栗辭匆匆地往學校趕。離開小吃街後，人流量便少了起來，馬路上的車也不算多。
他一天都沒怎麼休息，身體累到麻木。裂了膜的手機被他攥在手裡，直到等紅綠燈的時候才打開來看看消息。
青年不打遊戲，用了六年的手機除了電板不行，其他還算靈活。除去學習通班級群裡的一些通知，一條信息占據他的視線。
該死鬼:再給爸轉兩百吧小栗。
栗辭猛猛吸了口氣，隻覺得疲憊無力感更重了一點。
青年抬頭看了一眼，見紅燈變綠，才重新把頭低下。他一邊邁開步子往道路的另一邊走，一邊跳轉頁麵去計算自己的餘額，然後默默轉了一百五過去。
“隻有這麼多了。我剛交完學費。”他頓了頓，在編輯欄裡打字。
夜晚的車輛很少，也是綠燈。注意力被分散，栗辭的腳步很自然的慢下來。
他隻是把編輯好的文字點擊發送：“別打我姐的主意。剩下的錢過兩天補給你。”
信號轉了兩轉，發送成功。就在栗辭抬頭的瞬間，身邊傳來一聲巨響。
“砰!”
刹那間隻見天旋地轉，他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被主人小心使用的手機重重地砸在地上，而他的主人飛出了半米，翻滾兩圈沒了生息。
……
“檢測到靈魂載體充滿強烈的痛苦、不甘、恨，判定為可綁定對象。”
“綁定成功。”
機械的電子音響在腦海裡響起，栗辭聽到了這樣兩句，沒有前因後果的話，懵懵地愣在那裡。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確定自己是生是死，是人是鬼。能注意到的隻有眼前一個懸浮著的小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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