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心裡忽然明白了。
【端妃和甄嬛原本的計劃，是用假毒裝暈嫁禍給我。】
【她們領了烏梅汁和草藥末，打算演一出戲。】
【但有人把她們的假毒換成了真毒藥——鶴頂紅。】
【要不是太醫來得快，端妃現在已經死了。】
她看向皇後。
皇後端坐著，麵色平靜，指尖輕輕敲著茶盞邊緣。
年世蘭上前一步：“皇後娘娘，三天前您的貼身宮女翠果去過禦膳房。她帶了一包東西進去，空著手出來。那包東西去了哪？”
皇後放下茶盞：“華妃，你這是在審本宮？”
“臣妾不敢。”年世蘭笑了笑，“臣妾隻是好奇。端妃娘娘自己備的假毒被人換成了真鶴頂紅，這事兒太蹊蹺了。”
蘇培盛從袖中掏出一小包藥渣：“皇上，奴才在禦膳房的水渠裡搜到了這個。是鶴頂紅的殘渣，沉在渠底，時間不超過三天。”
翠果站在皇後身後，臉色刷地白了。
胤禛目光如刀：“翠果。”
翠果腿一軟跪下來，磕頭如搗蒜：“皇上饒命！是奴婢……是奴婢奉命把毒藥換進去的……”
“奉誰的命？”
翠果抖著嘴唇看向皇後。
皇後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翠果，本宮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汙蔑本宮？”
翠果哭著喊：“娘娘！是您三天前把鶴頂紅給奴婢的！您說端妃那些蠢貨用的假毒藥成不了事，不如來真的！隻要華妃碰過那道菜，就全推給華妃……”
皇後臉色終於變了。她攥緊茶盞，沉默了很久。
胤禛站起來，聲音冷得像冰：“皇後。你還有什麼話說？”
皇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冷寂。她站起身，走到胤禛麵前，忽然笑了。
“皇上，您要治臣妾的罪？”
她慢慢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輕輕放在桌上。那玉佩通體透白，刻著一枝梅花，下麵墜著淡青色的穗子。
滿殿鴉雀無聲。
年世蘭看見那枚玉佩，心裡“咯噔”一聲。
【純元的玉佩。】
【皇後這是要搬出她姐姐。】
皇後看著胤禛的眼睛：“皇上，這是姐姐臨終前留給臣妾的。她說，若有一日臣妾犯了大錯，請皇上看在她的份上，饒臣妾一命。”
胤禛盯著那枚玉佩，手指慢慢攥緊了。他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很久，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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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站在一旁，心裡歎氣。
【完了。純元牌一出，四大爺立馬心軟。】
【這狗男人什麼都好，就是一碰到純元的事就拎不清。】
胤禛沉默了很久，終於閉了閉眼。
“皇後蓄意謀害妃嬪，褫奪六宮協理之權，禁足景仁宮。無詔不得外出。”
沒有廢後，沒有重罰。
隻是禁足。
端妃躺在榻上，嘴角還帶著暗色藥漬，聽完這個處置，手指蜷了一下，沒睜眼。
甄嬛站在旁邊，臉色難看得像紙。
年世蘭沒再說什麼，抱著白月光退到一旁。
【禁足而已。純元牌一出，命都保住了。】
【皇後遲早還能翻身。】
【我得提前準備才行。】
宴席草草散了。
妃嬪們三三兩兩退場，誰也不敢多留。皇後被嬤嬤攙著回了景仁宮，背影依然端方。
年世蘭走到水榭拐角，忽然聽見河邊傳來說話聲。
她側了側身，借著柱子掩住自己。
月光灑滿河麵。甄嬛坐在岸邊，剛用水洗了腳。果郡王從花叢後麵走出來，手裡拎著酒壺。
“甄貴人，這麼晚了還不回去？”
甄嬛抬頭看見他，往後退了半步：“果郡王？”
“出來透氣。”果郡王停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最近……可好？”
甄嬛愣了一下：“臣妾與您素無往來，您怎會問臣妾這個？”
果郡王攥了攥酒壺，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沒什麼，隻是聽說你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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