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攥緊袖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不能說自己去了禦花園見了果郡王，那比下毒更說不清。她站在殿中央，被滿殿目光壓得喘不過氣——
"本宮可以替莞貴人作證。"
一道沉靜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出來。端妃撥開人群緩步走上前，麵色蒼白如紙，病容未褪，但脊背挺得筆直。她走到殿中央對胤禛行了一禮，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皇上，臣妾常年久病在身極少出門，今日覺得精神尚好便去清涼池邊透透氣。正好遇見莞貴人也在那裡醒酒。臣妾與她站著說了好一會兒話，莞貴人從未離開過清涼池半步。"
年世蘭站在人群裡抱著白月光，聽到這兒挑了挑眉，心裡"嘖"了一聲。
【端妃出來替甄嬛作證。】
【她倆這同盟還挺鐵。】
【不過端妃不是一直在宮裡養病嗎？什麼時候去的清涼池？】
【而且清涼池跟溫宜寢殿隔了一整座禦花園——就算甄嬛真去了，也得走兩刻鐘。】
她看了一眼端妃那張常年病弱的臉，又看了看她挺直的脊背。
【端妃常年不出門，她說的話確實容易讓人信。】
【誰會覺得一個病秧子會替人撒謊？】
【高，實在高。】
胤禛看著端妃，又看了看華妃，華妃說的肯定對，隻是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朕倒要看看這十七弟究竟是喜歡上了甄嬛還是想利用甄嬛謀朝篡位。
他點了點頭："既然端妃替你作證，甄嬛，此事暫且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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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猛地鬆了一口氣，攥緊的袖口鬆開了。她後退半步，低頭行禮："多謝端妃姐姐。"
端妃微微頷首，什麼都沒說，退回了人群裡。
曹貴人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她攥緊帕子，目光在甄嬛和端妃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忽然指著殿外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宮女："皇上！臣妾想起來了！就是她！今天午膳後就是她端著那碟豌豆黃來的！臣妾記得她！"
那個小宮女"撲通"跪下來，臉都嚇白了："奴婢、奴婢是內務府的……今天有人讓奴婢端一碟豌豆黃去曹貴人宮裡……奴婢不知道那裡麵有木薯粉……"
"誰讓你端的？"
小宮女抖著嗓子："是……是禦膳房一個麵生的小太監……他說這是敬事房吩咐的……"
敬事房。敬事房是皇後的人管的。皇後禁足，但敬事房還在她的人手裡攥著。
年世蘭在心裡把這事兒理了一遍。
【皇後指使人給溫宜下毒。】
【劑量很輕，死不了人，但能讓溫宜高熱昏迷。】
【曹貴人疼女兒疼到骨子裡，女兒一病她肯定發瘋。】
【她發瘋就會胡亂攀咬，最好能咬到我頭上。】
【咬不到我，咬甄嬛也行——反正都是皇後想除掉的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白月光。白月光蹲在她袖口，"吱"了一聲，聲音傳過來："主人……那個小宮女身上的檀香味……跟上次那個灑掃宮女一樣……"
年世蘭瞳孔微縮。
【慈寧宮的檀香。又是太後的人遞出來的刀？】
【還是皇後的人借著太後的幌子在辦事？】
年世蘭還沒理出頭緒，曹貴人已經撲上去揪住那個小宮女的衣領哭喊："誰讓你送的！是誰！你說啊！"
小宮女被搖得東倒西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個太監戴著帽子遮著臉……奴婢沒看清……"
年世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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