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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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太醫輪番核驗香粉，銀針接連三根儘數發黑，清水浸泡過後，整碗茶湯渾濁發暗，帶著極淡的陰冷藥氣，聞之刺骨。
為首太醫麵色再無半點猶疑，重重跪地，聲音穩而沉重，響徹整座浮碧亭：“啟稟皇上，此香粉絕非安胎禦品，內裡暗藏極陰寒毒、逐瘀散胎藥料！”
滿亭瞬間落針可聞，所有妃嬪臉色齊齊一變，不敢呼吸。
太醫繼續稟奏：“此粉藥性陰柔、隱匿極深，初塗無感，三日積寒、五日損胎。但凡身懷有孕之人，連續塗抹三五日，胎元自散、氣血崩離，無需跌撲驚嚇，也會無故滑胎！”
“今日安答應落胎，看似白鼠驚撲、摔倒磕碰所致，實則是連日被毒粉侵體，胎根早已虛空破敗。方才那一摔，不過是壓死龍胎的最後一擊！真正害皇嗣殞命的，正是這盒皇後賜下的毒香粉！”
所有人心底瞬間通透。
哪裡是白鼠闖禍害人？
分明是皇後蓄意毒殺皇嗣，事後還要借題發揮、栽贓嫁禍，把所有臟水潑到華妃和小白鼠身上！
胤禛眼底怒火瞬間翻湧，周身威壓驟然沉落，整座亭子溫度驟降，他死死盯著癱軟在地的皇後，聲線冷得如冰刃出鞘：“皇後！你可知罪！”
皇後渾身冰涼，手腳僵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她看著發黑的銀針、渾濁的藥湯、跪地據實而奏的太醫，心知毒粉之事再也遮掩不住。
可她身居後位多年，早已練就一身狡辯隱忍的本事，當即淚眼婆娑，狼狽叩首，搬出最後一張底牌。
“皇上！臣妾知罪！可臣妾絕無蓄意害龍胎之心！”
“此香粉乃是早年舊物，臣妾一直以為是聖上禦賜安胎珍品，從未細查藥性！臣妾執掌六宮繁雜，一時不察，被下人蒙騙誤用，絕非有意加害啊皇上！這香粉是齊妃幫我準備的啊。”
齊妃“撲通”跪下來了，臉煞白：“皇上！臣妾什麼都不知道！臣妾隻是聽皇後娘娘吩咐去備香粉——臣妾連盒子都沒打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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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站在旁邊，抱著手臂看戲，心裡又開始劈裡啪啦吐槽。
【齊妃腦子不靈光，但她這回說的是實話。】
【她就是個跑腿的，盒子裡的東西是皇後自己放進去的。】
【現在東窗事發就往外推，推得掉嗎？】
胤禛沒看齊妃，隻看著皇後：“你不知道？你身為六宮之主，賞給嬪妃的東西自己都不驗一遍，就敢當眾說‘對孕婦極好’？”
皇後嘴唇發抖：“皇上——臣妾確實不知——”
“不知道就可以當眾害人？”胤禛打斷她，聲音不高不低，卻讓滿園都安靜下來，“安陵容腹中龍胎因你的香粉而折損，又因你設的賞花宴當眾摔倒，這兩筆賬，你打算怎麼算？”
皇後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她哭得肝腸寸斷，連連磕頭：“皇上，您念一念純元皇後的情分！臣妾當年侍奉純元姐姐恭順勤懇，忠心可鑒！臣妾跟隨皇上多年，兢兢業業打理中宮，從未敢有二心！求皇上饒臣妾這一回！”
字字句句，都在打舊情牌、苦情牌。
胤禛眸色沉沉，怒火滔天，可聽到純元二字，眼底戾氣終究硬生生壓下去大半。
他沉默良久，殿內無人敢言。
年世蘭靜靜立在一旁，心裡瘋狂吐槽。
【又是純元純元純元！出事就抬純元！】
【合著純元是你免死金牌是吧？】
【明明蓄意毒胎、栽贓嫁禍、構陷妃嬪，一套罪拉滿，最後一句不知情、念舊情就想揭過？】
【四大爺你可千萬別心軟啊！這種毒婦留著遲早再害人！】
胤禛終是緩緩開口，聲音威嚴決斷，不容置喙：“朕念你侍奉純元舊情，多年打理中宮苦勞，不廢你後位，不賜你死罪。”
皇後心頭一喜，剛要謝恩。
可下一秒，皇上的宣判，直接擊碎她所有僥幸。
“但你心性陰毒、德行崩壞，誤用毒粉險害皇嗣，事後顛倒黑白、栽贓構陷、擾亂宮規，已然不配執掌六宮！”
“自今日起，褫奪皇後六宮統轄實權！宮中所有調度、用度、人事、賞罰、供奉，儘數移交華妃全權打理！”
一句話，驚炸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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