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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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晨霧籠罩紫禁城。
金鑾殿莊嚴肅穆，簷下銅鈴無風自靜，滿朝文武蟒袍玉帶、分列兩班，朝堂氣氛壓抑凝重。
早朝時辰已到，太監尖聲唱喝：“皇上駕到——眾臣接駕——！”
胤禛一身明黃龍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邁步登階落座龍椅。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文臣隊列之中，立刻有數人跨步出列，齊刷刷跪地舉折。
為首一人正是禦史中丞，高聲朗奏：“啟稟皇上！川陝總督年羹堯，手握重兵、久鎮邊關，日漸驕矜跋扈、恃功自傲！”
“年大將軍在外僭越禮製、儀仗逾製、私賞官職、結黨營私！麾下親信遍布西北，地方官員爭相攀附，隻知有年帥，不知有聖上！功高震主，權勢滔天，長此以往恐成大清隱患！臣懇請皇上，削其兵權、裁其勢力、壓製年氏一族氣焰！”
話音落下，緊接著七八名官員接連出列跪地。
“臣附議！年氏權勢過盛，後宮華妃娘娘恃寵驕縱、目無宮規、欺淩嬪妃，內外呼應，隱患無窮！”
“年羹堯治軍不嚴、奢靡無度，濫用職權，懇請皇上嚴懲！”
“請皇上製衡年家，以安朝綱、穩社稷！”
一道道彈劾聲接連不斷，響徹整座金鑾殿。
胤禛端坐龍椅，神色平靜無波，指尖輕輕摩挲龍案紋路，冷眼俯瞰下方一眾跪地官員，默默聽著所有人的控訴。
他目光淡淡掃過眾人，心底看得一清二楚。
這群人看似為國進言、秉公彈劾，實則派係分明、各懷鬼胎。
其中帶頭發聲的，是皇後母家暗中扶持的朝臣；緊隨其後附和的，是甄嬛父親甄遠道一派官員；還有沈眉莊家族勢力、端妃宮中舊部親信，全都混在其中，借機跟風發難。
所有人都看出來他極致偏愛華妃、縱容年家權勢，如今後宮華妃無人能製、朝堂年羹堯權傾一方，眾人早已坐立難安，今日便是抱團發難、意圖一舉扳倒年府、拖垮華妃。
胤禛眼底掠過一抹冷嘲，耐著性子聽完所有人長篇大論的彈劾，待眾人儘數閉口、靜靜等候聖裁之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威嚴，震徹滿堂。
“說完了？”
跪地眾臣一愣，無人敢應聲。
胤禛眸光淩厲掃過全場，字字鏗鏘、句句打臉。
“你們今日口口聲聲說年羹堯功高震主、恃寵而驕、禍亂朝綱。”
“那朕問你們，西北連年戰亂、外族入侵、邊疆動蕩不安之時，你們誰曾遠赴苦寒邊關、披甲戍守、浴血殺敵？”
“你們身居京城暖閣、錦衣玉食、安穩度日，日日坐在朝堂空談禮法、挑刺構陷。年羹堯千裡戍邊、鎮守疆土、平定戰亂、保大清萬裡邊境無虞之時，你們又在何處？”
一眾朝臣紛紛垂首，麵色發白，無人敢辯駁半句。
禦史中丞硬著頭皮拱手：“皇上，年大將軍有功不假，可功不能抵過！其僭越跋扈屬實，觸犯禮製國法，不可不懲！”
“國法？禮製？”胤禛冷笑一聲，聲震金鑾。
“年羹堯軍中任免、臨機決斷，是朕親口特許！邊關軍情瞬息萬變，千裡傳旨延誤戰機，朕特允他先行決斷、事後奏報！”
“所謂儀仗奢靡、用度鋪張，是朕感念邊關風沙苦寒、將士艱辛，特意下旨優待撫恤！”
“朕親允之事，到了你們口中，儘數成了僭越犯上、結黨營私？！”
眾人瞬間噤若寒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胤禛繼續冷聲開口，徹底撕破所有人的小心思。
“你們一心盯著功臣過錯、盯著後宮紛爭，日日抱團構陷、無事生非！”
“你們可知？年羹堯早在半月之前，便遞上密折，言自己常年在外、權勢過重，恐招人非議、惹人猜忌！”
“他主動請旨，待肅清邊關殘餘亂黨、整治完地方惡霸、安定邊疆民生，便即刻自請告老還鄉、上交兵權、歸隱田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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