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是泱泱，是那個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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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靜得落針可聞。
窗外沉沉夜色漫過落地窗，屋內暖光落在兩人身上，氣氛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祁隋野臉上的笑意儘數褪去，漆黑的眼眸沉沉望著靳之韞，心底第一次生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剛剛那句“你問，我能回答的都回答”，說出口之後，才發覺自己並沒有十足的底氣。
靳之韞望著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笑意卻沒抵達眼底。
“那我問你。”她聲音很輕，一字一頓，“你愛我嗎？”
祁隋野瞳孔微縮。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他沒有半分遲疑，目光牢牢鎖住她，語氣篤定乾脆：“我當然愛你。”
靳之韞垂了垂眼，指尖無意識相互摩挲著，繼續發問。
“這次綁架我和夏寇的人，到底是誰？”
空氣驟然一滯。
祁隋野抿緊下頜，雙唇閉得死死的，一言不發。
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靳之韞唇角的笑意淡下去：“是你的舊友，對不對。”
祁隋野胸腔起伏，神色複雜難辨：“告訴你太多，你會更加危險。”
“嗬。”靳之韞低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刺人的自嘲，“難道我現在的處境就很好嗎？”
她抬眼看向他：“如果你再晚來一步，我是不是就死在那個槍口下了？”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祁隋野麵色緊繃。
靳之韞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情緒：“祁隋野，你太自以為是了。”
“你永遠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可現實呢？家庭上，你沒能護住該護住的人，感情上，你還有斬不斷的過往情緣。”
這一下，祁隋野接收到了她紮進心臟的刺。
往日的驕傲儘數傾滅。
靳之韞往前微微傾身，目光直直逼向他。
“你告訴我，你愛的，究竟是我哪一方麵？是和那個白月光有幾分相似的模樣嗎？”
這話像一塊重石，狠狠砸在祁隋野心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竟啞口無言。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懟得無話可說。
過往無數局麵，他都可以從容應對，可麵對靳之韞這番詰問，所有的辯駁，全都堵在喉嚨裡。
他呼吸加快：“靳之韞，那個人……”
靳之韞打斷他，聲音一點點變沉。
“我知道你當年經曆過很多難熬的事，我也曾經期待過，期待你願意把一部分故事攤開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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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什麼都不肯說，你的過去，你的感情，你心底的脆弱，全都對我緊閉大門。你永遠隻會嬉皮笑臉，拿玩笑搪塞所有尖銳的問題。”
她咬了咬下唇，喉嚨發緊，壓抑不住的哽咽悄悄漫上來。
“可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供你消遣、逗樂的寵物。”
這句話落下，祁隋野的呼吸驟然變快。
胸口劇烈起伏，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像是在跟自己的記憶纏鬥。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十九歲那年，我被國家外派境外執行專項任務，對外說辭，是海外學術交流深造。”
“本質上，就是拿命去曆練。野外避險，近身搏殺，周旋各方盤根錯節的勢力，沒有練就這些本事，我早就死在外麵了。”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層灰暗。
“任務結束回國，我才接到消息，我母親已經離世三個月。”
“沒有人提前通知我，或者說，沒有人敢告訴我。”
祁隋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家裡那群人，也和你口中的我一樣，自以為是的做著所謂為我好的決定。”
“從那之後，我和整個家族徹底鬨僵，外派任務留下的創傷，疊加我媽離世的打擊，我整個人真是一蹶不振，那場大病，把我折磨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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