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嗯…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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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流光流轉，玻璃杯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
不少同行圈子裡的人，目光若有似無落在靳之韞身上。
知道她一手撐起特種複合材料的項目團隊，也清楚這一行本就男性居多。
當麵客客氣氣，湊到近前，話裡藏著對女從業者的輕慢。
“靳總年紀輕輕就能帶團隊衝航空航天方向的招標，真是難得。”一位老總端著酒杯，笑意圓滑，話鋒一轉，“不過做耐高溫耐腐蝕新材料，要跑試驗場、盯生產線，風吹日曬，這些粗活，女孩子扛得住嗎？別最後還是要靠身後的人脈兜底。”
旁邊幾人跟著附和，句句綿裡藏針。
“隻怕標書做得漂亮，實際操盤還得靠底下男工程師撐場麵。”
字字句句，都在否定她作為女性帶頭人的實力。
祁今禾就在不遠處被人纏住寒暄，一時過不來解圍。
靳之韞指尖攥緊手裡的項目介紹冊，紙頁邊角被捏得發皺，臉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淺笑。
“王總說笑了。”她抬眼，語氣平穩，不卑不亢，“我們團隊不分男女，所有實驗全部反複實測，軍用民用兩套方案都有完整原始數據記錄。項目能不能落地，看材料性能、測試報告，和性別無關。”
她不軟不硬把所有嘲諷全部擋回去，條理清晰，沒有半分怯場。
幾個男人相視一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技術賽道拚的是熬年頭，女人做管理，大多撐不住高壓，別到時候方案做得好看，真落地就出紕漏。”
說完，哄堂而笑。
靳之韞麵不改色，忍住想潑酒的衝動，正要開口。
身側忽然籠罩下一片陰影。
雪鬆混著淡淡的煙草氣息撲麵而來。
祁隋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她旁邊，微微俯身，嘴唇貼近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個人能夠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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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老公，我幫你。”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尖，靳之韞渾身一僵。
手心驟然攥緊，指甲深深抵進掌心。
她回眸，男人已經拉開了半米的距離，眼底含笑。
隻要她開口，眼前這些暗流湧動的刁難自會煙消雲散。
可一旦開口，就等於默認自己要借他的身份去擺平非議，旁人更會坐實“女人靠依附上位”的說法。
況且……她前麵還把話說得那麼絕。
男人是不是真心幫忙的都不確定呢。
靳之韞嘴角揚起淺淡的弧度：“試驗場我前後駐場跟進過數次，現場工況我清楚。能不能扛住壓力，最後看招標評審結果就知道，畢竟……如果光靠嘴巴說，人人都是大企業家。”
祁隋野靜靜地看著她。
眼底那點殘存的鬱氣悄然散掉，心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哎呀，看來韞韞沒某人照樣行！”祁今禾總算脫離了人群，語氣帶著諷意。
祁隋野都沒給個正眼：“我選老婆的眼光，自然行，這一點，南流景就比不上我。”
“……”祁今禾掃了眼男人。
她不敢明著懟，對祁隋野的反感是能讓她破口大罵的程度。
過幾天就去勸韞韞離婚！
就在這時，一名打扮豔麗的女人端著香檳，穿過往來賓客，徑直走向祁隋野。
神態裝作十分熟稔，抬手便想去碰他的手臂。
“祁總，好久不見，上次酒會一別，一直沒機會碰上。”
祁隋野腳步輕輕向旁錯開，不動聲色避開對方伸過來的手，神色淡漠，沒有接她的話。
眼底的漠然帶著幾分不耐。
“祁總……你那會兒還說我長得漂亮呢。”女人眉眼如絲。
祁隋野沒什麼情緒道：“那估計正好趕上我眼疾。”
女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許是知道他就是這樣的性格，沒什麼脾氣地又往前湊了湊。
下一秒，祁隋野忽然轉頭，目光直直落向靳之韞，聲音不大，剛好讓周遭一圈人聽得一清二楚。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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