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故意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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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剛踏進公司大堂，西裝外套隨手丟給一旁等候的特助，指尖還沒碰到辦公室門，前台便打來內線，說季沐陽已經帶著全套合作方案在會客區等候。
他捏了捏眉心，心底沒來由泛起一陣膩味，光是聽見這個名字都覺得反胃。
季沐陽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商務西裝，領帶規整，穿搭挑不出半分錯處，完全是標準優質合作方的模樣，可落在許琛眼裡，隻覺得虛偽刺眼。
二人一同走進封閉會議室，厚重木門關上的瞬間，許琛率先將打印好的報價單推到桌中央，語氣沒有半分緩和：“價格下調五個百分點，這是我們能給出的底線。”
季沐陽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麵，眉眼間裝出幾分為難，輕歎一聲：“許琛，你這個要求實在讓我很難辦，項目背後要承擔的成本和風險全都擺在明麵上。”
許琛抬眼，麵色冷硬，周身氣壓壓得極低：“所以，沒得商量？”
會議室裡靜了幾秒，特助站在許琛身側，正要開口打圓場緩和僵局，季沐陽卻抬手淡淡攔住了他。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我答應。”
許琛微微一怔，沒料到對方鬆口這麼快。
“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深~度~合作，凡事都有讓步的餘地。”季沐陽起身，朝許琛伸出手，眼底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執念，“許總，合作愉快。”
許琛伸手與他相握，指尖剛觸到對方掌心，季沐陽卻遲遲沒有鬆開。
許琛眉頭驟然蹙緊，不適感順著手臂往上竄，下一秒，季沐陽的指腹刻意在他手背緩慢摩挲了兩下，才慢悠悠收回手，鬆開了禁錮。
與此同時，許琛家中。
簡征站在廚房門口，安靜看著張媽有條不紊備著午飯，目光落在精致保溫便當盒上，輕聲開口：“張媽，我想去給許琛送午飯，你知道他公司地址嗎？”
張媽瞧著他滿眼惦記的模樣，心裡了然二人關係親近，笑著應聲讓他稍等片刻，把精心搭配好養胃餐食裝進便當盒。
裝好飯菜，簡征小心翼翼抱著保溫盒坐上出租車，一路望著窗外，心底悄悄期待，想著許琛見到自己送來的午飯，應當會歡喜。
——
許琛中午下樓，本來隻是想透口氣。
會議室裡那股季沐陽身上的古龍水味悶了他一上午，文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越看越覺得那些條款裡藏著什麼陷阱，但仔細查了又找不出破綻。
季沐陽合同擬得滴水不漏，許琛挑不出毛病，這反而讓他更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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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他往大堂走，剛邁出旋轉門，身後就傳來一聲喊。
"許總！等等我。"
許琛腳步一頓，眉頭已經先於他的意誌皺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見季沐陽從大堂裡麵快步走出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襯衫袖口卷了兩折，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他臉上掛著那副許琛看了就煩的笑，步子邁得不大，但幾步就到了跟前。
"季總。"許琛的聲音平板無波，"有事？"
季沐陽在他麵前站定，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肩頭又滑回來，帶著一種打量般的閒適。
"這不是中午了嗎，好不容易談了合作——"他拖了拖尾音，像是在品味什麼，"許總不請我吃頓飯？"
許琛看著他，沒說話。
"請得起吧？"季沐陽又補了一句，笑意加深了些，眼底的意味半真半假，"不會連頓午飯都舍不得？"
公司門口的出租車停靠區，一輛黃色的出租車剛剛停下，後座車門打開，一個人從裡麵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淺色的薄外套，手裡抱著一個保溫盒，低頭跟司機說了句什麼，然後轉過身，朝公司大門的方向走過來。
是簡征。
簡征看到了，看見有人在勾肩搭背他的許琛，他的眼神很平，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抱著便當盒那隻手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他沒有繼續往前走，就站在那兒，好像在確認什麼。
季沐陽順著許琛的目光偏過頭去，看見了簡征。
許琛偏過頭，冷冷地看了季沐陽一眼。
那個眼神裡沒有警告，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是一種純粹的、不容商量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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