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不想在這裡，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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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鳴笛聲漸漸消散在醫院門口，消毒水清冷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瞬間把許琛從方才混亂的雨夜拉扯進壓抑的現實。
車輪碾過地磚，擔架一路被醫護人員快步推向手術室，“手術中”那盞刺眼的紅燈“啪”地一聲亮起，懸在走廊雪白的牆壁上。
許琛站在門外，後背還沾著雨水留下的濕冷，西裝外套沉甸甸地裹在身上，心口像是壓了一塊浸了水的鉛塊，沉得讓人喘不過氣。往
他靠著牆壁滑坐到長椅上，沒有片刻遲疑，拿出手機，指尖用力，幾乎要把屏幕按碎，一條消息飛快發給林助理：【給我查！查清楚簡征今天晚上為什麼會受傷！！誰傷了他，讓他十倍百倍償還！！】
消息發送出去不過幾秒，回複立刻彈了出來：【是，老板。】
許琛把手機狠狠擱在身側，手肘撐著膝蓋。
走廊裡人來人往，家屬壓抑的啜泣聲、護士輕快又匆忙的腳步聲、儀器隱約的滴滴聲交織在一起，落在他耳朵裡卻格外模糊。他眼裡隻剩下手術室門上那盞鮮紅的燈，每多亮一分鐘，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就勒得更緊一分。
三個小時，漫長得像整整一個世紀。
許琛坐不住，一次又一次站起身，在狹長的走廊上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單調沉悶的聲響。
腦海裡反反複複回放著方才別墅門口的畫麵——閃電、雨水、簡征慘白的臉、臉頰蜿蜒而下的血跡，還有那束被泥水浸透、殘破不堪的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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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簡征被人暗算，受了重傷，還拚著最後一絲意識撐著走回家，隻為給他送上一份生日驚喜，許琛胸腔裡翻湧著心疼，還有一股難以壓製的怒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哢噠”一聲向內推開。
紅燈熄滅，光亮柔和的綠燈亮了起來。
許琛幾乎是立刻衝了上去。
幾名醫護人員推著病床走出來，簡征安靜地躺在上麵，雙目緊閉，唇上沒有半點血色，臉色白得像一張薄紙，好在眉頭不再痛苦地緊鎖，神情平靜，像是隻是陷入一場漫長的沉睡。
“簡征。”許琛放輕聲音，俯下身，低聲喚了一句。
床上的人沒有半點回應，依舊陷在深度昏迷裡。
主刀醫生，看向神色緊繃的許琛，語氣平和：“病人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腹部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刀傷，後腦勺遭到鈍器擊打，最主要的問題是失血過多。”
許琛的心稍稍往下落了一點，懸著的巨石沒有完全落地：“那他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體質還算不錯，各項生命體征都慢慢穩定了，最遲明天就會醒，這段時間儘量不要讓病人情緒激動，好好靜養。”醫生叮囑完，簡單交代了幾句術後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
“知道。”許琛輕輕點頭。
病床被送進了單獨的VIP病房，房間寬敞安靜，落地窗外依舊落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許琛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沒有叫任何人過來陪護，打算親自守著。
手機屏幕再度亮起，是助理發來的消息：【許總，調查遇到阻礙，事發那條小巷監控早就壞了，附近沒有可用攝像頭，暫時沒有找到目擊證人，還需要點時間。】
一行字，讓剛剛壓下去幾分的怒意再度竄了上來。
許琛指尖飛快敲擊屏幕，字裡行間全是不加掩飾的冷厲：【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動用所有人脈、所有渠道，一定要找到那群動手的人，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是。】
簡單一個字，助理沒有再多一句辯解。
許琛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到一邊，伸出手，握住簡征放在被子外麵的手。
那隻手還是涼的，沒有多少溫度，他用自己溫熱的掌心輕輕裹住，指腹慢慢摩挲著對方分明的指節。
“簡征，你一定要快點醒來。”他聲音壓得很低，隻有自己能夠聽見，“我在這裡等你。”
漫長的一夜就這樣過去，許琛幾乎沒有合眼，時不時伸手探一探簡征額頭的溫度，留意著輸液袋藥液下落的速度，盯著心電監護儀上麵平穩跳動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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