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悔恨，簡征，你必須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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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把簡征送到了醫院，站在手術室外的長廊裡。
消毒水的味道無孔不入，嗆得人胸口發悶，牆上掛鐘的秒針一下下跳動，每一聲都沉重得像是敲在他心上。
簡征，你怎麼總是給老子找事？禍害遺千年，你一定要沒事。
許琛在心裡一遍一遍默念，想用這句帶著幾分蠻橫的祝願壓住翻湧的恐慌，可他的手止不住地抖。
掌心還殘留著簡征溫熱黏膩的血液，那觸感揮之不去，他能明顯感到，簡征這次受的傷，很嚴重，重得像是隨時都會從他生命裡徹底消失。
漫長的五個小時，漫長得像熬過一整個寒冬。
手術室上方那盞刺眼的紅燈終於熄滅。
厚重的門被緩緩推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帶著滿身疲憊走了出來。
許琛幾乎是瞬間衝上前，一把攥住醫生的胳膊，聲音繃得發啞：“他怎麼樣了？”
許琛的語氣無比急切，眼底布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積壓的焦慮再也藏不住。
醫生緩緩搖了搖頭，眉頭緊緊鎖著，神色沉甸甸的：“情況很危急，多處銳器刺傷，腹腔出血，肋骨斷裂劃傷胸膜，失血量過大。雖然手術暫時止住了大出血，但內臟損傷帶來的並發症風險很高，能不能撐過接下來四十八小時的危險期，隻能看他自己的求生意誌，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
“什麼？”
許琛腳下一軟，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幾步，後背“咚”地一聲撞上冰冷的牆壁。
“怎麼可能？”
巨大的絕望衝垮了他素來的冷靜自持。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眼底翻湧著瘋狂的執拗：“我不管，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治好他！國內最好的專家，國外的醫療團隊，需要多少錢我都出！”
“許少，別激動。”醫生沒有掙紮，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我們一定會儘最大的努力。可生命沒有保證書，我們隻能儘力。”
許琛慢慢鬆開手，垂落的手臂還在微微震顫，他踉蹌著走到重症監護室巨大的玻璃窗外。
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他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簡征。
一根根輸液管、監護線路纏繞在他身上，監護儀屏幕上，綠色的波形微弱地起伏。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淺淺笑意的臉，此刻蒼白如紙，毫無生氣。
一滴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滑出眼眶，順著下頜砸在光潔的地磚上。
許琛很少落淚，從小到大，不管遇到多大麻煩，他都咬著牙不曾低頭。
可這一刻，鋪天蓋地的悔恨把他死死裹住。
如果不是自己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如果沒有被猜忌蒙蔽雙眼，沒有賭氣遲遲不肯赴約，簡征根本不會獨自待在月音亭，落得這般境地。
他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停下手裡所有工作。
一通電話打給許念，請姐姐暫時代理公司全部事務。
“姐，我走不開。”許琛聲音沙啞乾澀。
許念聽出弟弟語氣裡的崩潰，沒有多問緣由，乾脆應下：“公司交給我，你顧好自己。有需要隨時和我說。”
往後的日子，白天，他守在玻璃窗外麵，一動不動望著裡麵的人；夜裡，就蜷在椅子上淺淺合眼，稍微一點動靜，便會猛地驚醒，緊張地看向監護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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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午後，傭人小麗提著布包來到走廊。
包裡裝著乾淨的換洗衣物，還有幾樣許琛習慣用的生活用品。
“少爺。”小麗輕聲喚道。
許琛緩緩抬起頭。
往日裡張揚銳利的神采消失殆儘，眼神空洞渙散，眼底堆著厚重的青黑，臉色憔悴得嚇人。短短幾天，他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許琛低聲發問，嗓音乾澀得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這個疑問，日夜盤旋在他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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