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神誌不清，接近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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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猛然驚醒，大叫了聲：“簡征！！”
額頭上一層薄薄的汗津津的，順著鬢角往下滑，胸口劇烈起伏，他粗粗喘著氣。
幾秒之後，渙散的視線慢慢聚焦，神識漸漸變得清明。
他茫然地打量四周，自己竟然待在醫院病房裡。
門外值守的護士聽見病房裡傳出巨大的動靜，心裡一緊，立刻推門快步走了進來。
“許先生，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許琛抬起發燙的手掌，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突突的鈍痛一下下敲打顱腔。
他顧不上身上殘留的酸軟，啞著嗓子，迫不及待開口追問：“簡征呢？”
護士聞言，眼神微微閃躲，握著病曆單的手指不自覺絞在了一起，臉上露出為難、猶豫的神色，遲疑許久，才小聲答道：“簡先生……他……已經走了。”
嗡——
許琛腦子一瞬間空白。
原來那不是噩夢。
簡征是真的，徹徹底底地離開他了。
一股又酸又澀的怒意順著心底往上翻湧，死死攥住他的五臟六腑。
他怎麼敢的啊！自己放下驕傲，掏心掏肺那麼喜歡他，為什麼最後換來的，是他的離開！
難道從頭到尾，所有溫柔、笑意、陪伴全都是假的？
簡征在演戲，刻意哄著他，一點點放鬆他所有警惕，抓住機會就毫不猶豫地逃離？
剛剛蘇醒，大腦還沒有完全恢複，稍微深一層的思考就牽扯得腦神經一陣陣抽痛。他閉了閉眼，強行壓下胸腔裡快要溢出來的暴怒，費了很大力氣控製起伏不定的情緒，努力讓自己說話的語調聽上去和平常沒有兩樣。
“我昏迷了多久？”
“兩天。”小護士被他沉沉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慌，拿病曆單的手微微收緊。
“哦，兩天啊？”許琛微微頷首，身子往前傾了傾，看似語氣柔和，臉上甚至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可那雙漆黑深邃的眼底沒有半分暖意，藏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可怕陰沉，“那我現在可以出院嗎？”
小護士被他看得渾身發僵，肩膀微微發抖，一句話都不敢輕易接。
正巧這個時候，負責的醫生拿著檢查單過來察看許琛的狀況，剛好聽見了這句問話。
“許少，我先給你簡單檢查一遍身體，各項指標沒有異常，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好。”許琛應了一聲。
他把心底那份瘋狂想要找到簡征、問出一個答案的強烈渴望，暫時死死壓製下去，安安靜靜配合醫生做完全套檢查。
血壓、心率、腦部CT結果全部看過，身體沒有留下嚴重損傷，隻是情緒波動太大導致的短暫暈厥，休養一陣便能恢複。醫生點了點頭，準許他出院。
離開醫院，許琛沒有回別墅，而是開著車，去往了他常去的拳擊俱樂部。
偌大的訓練場地空空蕩蕩，隻有他一個訪客。
他沒有拿專業拳套，隨手從儲物櫃翻出一卷厚實的繃帶，簡單幾圈，鬆鬆垮垮纏在手掌，走到懸掛的厚重沙袋麵前。
拳頭帶著風聲一下下砸上去。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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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徹底失去了痛覺，一味用儘全身力氣出拳。
沒過多久，額前的黑發被汗水浸透，一縷一縷貼在皮膚上。
手掌繃帶很快被滲出來的鮮血染紅，指關節一片紅腫，皮膚破開細小的傷口，溫熱的血順著指縫慢慢往下淌。
他沒有停下，機械地揮拳，把委屈、悔恨、憤怒，全部砸在沙袋上。
一直到胳膊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力氣被徹底掏空，許琛才垂落沾滿血跡的雙手，大口大口喘氣。
離開俱樂部，車子緩緩駛入自家別墅大院。
走進熟悉的房間，許琛彎腰從儲藏櫃裡翻出一大堆酒瓶，一瓶接一瓶擺在寬大的實木桌麵上。
瓶塞被起子撬開，透明酒液嘩嘩倒進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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