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左輪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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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複，簡洛淵不悅。
“怎麼？都啞巴了！”
長桌邊十幾道目光躲躲閃閃，沒人敢迎上高位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過了許久，才有一個上了年紀的頭目咬著牙，肩膀微微發抖，顫顫巍巍地回複：“少主，我們剛才在商議幫派掌權者人選。”
“哦。”簡洛淵漫不經心地用手指一下下敲打著座椅冰涼的金屬扶手，篤、篤、篤，節奏緩慢，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那……我來當老大，你們有什麼異議嗎？”
他臉上還淺淺掛著一抹微笑，溫和得仿佛隻是在問今晚吃什麼。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樣的笑意最是害人。
“這……”
底下的人麵麵相覷，你望我，我望你，沒有一個人敢率先開口。細密的冷汗順著額頭不停滲出來，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簡洛淵的手段，行事乖張狠絕，不計得失，簡直就是一個神經病。
從前他在的時候，已經沒人敢輕易捋他的虎須；如今他死裡逃生活著回來，心底積著舊怨，想要再壓製住他，簡直難如登天。
有人悄悄將手探到桌下，指尖緊緊攥住腰間藏著的槍，指節捏得泛白，卻始終沒有拔出來的膽量。
“要是沒人，那……”簡洛淵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漆黑的眼神慢悠悠掃視在座每一個人的麵孔，像老練的獵手，冷靜打量著籠子裡一群各懷鬼胎的獵物。
一圈望過去，大半的人都慌忙垂下腦袋，避開他的視線。
不出意料，最大的反對者很快站了出來——他那位野心勃勃的好三伯。
三伯猛地一把推開座椅，男人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伸手指著簡洛淵，聲音粗啞：“你這小兒！這麼多天失蹤不見，生死未卜！裡外大大小小一堆爛攤子，全是我沒日沒夜替你收拾！哪裡有你消失這麼久，一回來就心安理得掌權的道理！？”
依附三伯的幾個頭目眼睛微微一亮，悄悄往他身後靠了半步，無聲地表明立場。
簡洛淵沒有動怒，他微微向後傾斜，靠著椅背，抬眼淡淡看向指著自己嗬斥的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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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三伯啊，看來你意見很大啊。”他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半分火氣，“那好，在座的各位，三伯掌權，你們有意見嗎？”
又是漫長的沉默。
沒有人敢表態。
擁護三伯，便是與死而複生的簡洛淵為敵；站在簡洛淵這邊，三伯手握大半地盤與人馬，事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混跡江湖多年，這群元老最擅長觀望局勢，誰都不願意做第一個引火燒身的人。
“也沒有意見啊。”簡洛淵低低笑了一聲，緩緩從交椅上站起身。
黑色風衣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間大廳。
“好吧，據我所知，現在三伯手底下的勢力如日中天，三伯勤勤懇懇乾了這麼多年，心裡想著往上走一步，可以理解。既然現在出現這種僵持不下的情況，那我們，就來玩個遊戲。”
三伯心底莫名竄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後背悄悄沁出一層冷汗，皺緊眉頭：“什麼遊戲？”
“我們就來賭賭運氣。”
簡洛淵隨意伸出一隻手，站在身後半步遠的葉伯立刻會意，彎腰，從大衣內側取出一把漆黑鋥亮的左輪手槍，雙手捧著，恭敬遞上前去。
簡洛淵手腕一轉，哢嗒一聲打開彈巢，一顆顆黃澄澄的子彈被他取出來，安安靜靜碼在實木長桌上。
子彈與木頭相碰，發出細碎清脆的嗒嗒聲響。
他一句一頓，慢慢開口：“聽天由命，活下來的做老大。”
一顆，兩顆，三顆……直到最後一顆子彈穩穩放在桌子上。六顆子彈整齊排成一小列，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三伯，你玩嗎？”簡洛淵身體微微前傾，手掌撐住桌麵，目光直直望向桌子另一邊的男人。
三伯下頜緊繃，盯著那把手槍，心臟砰砰狂跳。賭局凶險萬分，可是，他不能放棄這麼多年的計劃。
他咬了咬牙，沉聲應下：“好啊。”
“三伯爽快。”簡洛淵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隻撿起其中一顆子彈，輕輕放進左輪的彈巢，指尖一撥，飛快轉動彈夾。
幾秒鐘後，哢啦一聲，彈巢落定。
簡洛淵握住槍柄，將左輪穩穩推到桌子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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