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虛假，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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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天，季沐陽溫柔地對季琛說：“阿琛，跟我一起回國吧。”
季琛抬眸望著他，心底泛起一絲微弱的歡喜，長久以來，他的世界早已圍著季沐陽轉動。
對他而言，季沐陽在哪裡，哪裡便是歸宿，他沒有絲毫遲疑，輕輕點頭。
“好。”季琛當然願意，季沐陽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收拾好行李，兩人一同踏上回到Z國的土地。
繁華喧囂的都市映入眼簾，陌生的環境並沒有讓季琛心生期待，他隻是安靜地跟在季沐陽身後，住進了寬敞奢華的別墅。
這座房子很大，裝修精致，處處應有儘有，可在季琛眼裡，這裡依舊是一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往前流淌。
一日，季琛有事外出。
家中隻剩下季沐陽一人，閒來無事，他便打算去到季琛的書房，找幾本書打發時間。
書房安安靜靜，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下來，書架上排列著一排排書籍。
季沐陽在書櫃之間緩步走動，目光掃過一本本書籍。
無意間，他瞥見書桌之上擺放著一本《情書》。
這本書倒是沒有看過，心底生出一絲好奇，他想要看看季琛平日裡閱讀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書。
他走上前，伸手拿起這本書，緩緩翻開書頁。
一張薄薄的相片隨著書頁翻動，輕飄飄滑落下來。
“嗯？”
季沐陽低聲疑惑，彎腰蹲下身，伸手將那張照片撿起。
指尖捏著相片，視線落上去的那一刹那，季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驟然收縮，窒息感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幾乎叫他喘不過氣。
照片之中的男人，有著一張與自己高度相似的臉龐。
可那份氣質截然不同，相片裡的人脊背挺直，眼角帶著桀驁張揚的鋒芒，自信張揚，眉眼鋒利耀眼，渾身上下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傲氣，那是無論自己如何模仿，都永遠也複刻不出來的神采。
那一刻，所有埋藏在心底隱隱約約的懷疑，一瞬間全部清晰明了。
過往一幕幕畫麵在腦海當中飛速閃過。季沐陽時而溫柔繾綣，時而癲狂暴怒；時而因為自己的一個眼神欣喜不已，時而又因為一絲真情流露而滿臉失望。
原來那些溫情從來都不屬於他。
季琛的指尖微微顫抖，相片邊角幾乎要被他捏變形。
一個冰冷的疑問盤旋在腦海：季沐陽對自己所有的好，難道僅僅隻是因為，自己長得像照片裡的這個人嗎。
心口一陣陣泛著酸澀的疼痛，一股寒涼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久久佇立在原地，相片在手裡沉甸甸的。
最後，他壓下翻湧的情緒，把照片小心翼翼夾回書本原先的位置，將《情書》安安穩穩放回書桌之上，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他悄無聲息離開了書房，心底那一道看不見的裂痕，卻再也無法愈合。
傍晚時分，季沐陽下班歸來，他的心情格外明媚，進門的時候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季琛聽見腳步聲，走上前去。神色平靜，看不出內心洶湧起伏的波瀾。
“你心情不錯。”
“嗯，談成了一個合同。”季沐陽隨口答道。
季琛輕輕點了點頭，垂落眼簾，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季沐陽回到書房，視線看向《情書》，他不禁皺起眉頭，有人碰過這本書。
他打開攝像頭，看到隻有季琛來過。
不過，無所謂，一個替身而已，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
————
自從看見那張照片的那一天起，季琛能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切都變了。
以往尚且有所遮掩，現如今，季沐陽再也不願意克製心底那份執念。
無數個日日夜夜，他會將那張許琛的照片擺放在麵前，一遍一遍，手把手地教導季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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