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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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溝村庇護所，食堂大廳。
今天沒有開會的通知，但擠在食堂裡的人卻比平時多了將近兩三倍。
李琴牽著囡囡的小手，安靜地排在打飯的隊伍裡，囡囡很乖的不說話，任由媽媽牽著自己的手往前一點一點挪。
隊伍磨磨唧唧的往前挪了小半天，才終於輪到了李琴。
她熟練的把工分卡遞過去：“要兩份熟的雜糧米飯，再要一個小份的醃蘿卜條。”
窗口裡的工作人員看了看她，問道：“你要大份、中份，還是小份？”
李琴一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大份中份小份？”
“從今天開始，所有物資的兌換都要分大中小三份，糧食也一樣，無論生熟。”工作人員指了指窗口旁邊新貼的那張告示：“你看一下吧，今天剛改的。”
李琴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張嶄新的告示掛在那裡，手寫黑色字跡工整又漂亮，公告內容印在那張紅色的卡紙上，顯得清晰可見。
她盯著上麵那行熟雜糧飯兌換積分變更的條例，在腦子裡飛快地計算了一下。
以前沒有這麼恐怖的暴風雪之前她做室外的工作，那會兒隻要夠努力，一天得十幾二十個工分是完全可以的。
不僅能吃飽，還能攢下來點工分。
但現在她做一天的人力發電工，累死累活也才隻有十個工分。
囡囡還小，又沒長成，也不能算作可以掙工分的勞動力，但又不能短了她的吃喝。
而且以前十個工分可以換到7份熟雜糧飯和三小份醃鹹菜。
換算下來就是一份熟雜糧飯和一小份醃鹹菜各一個工分，完全夠她和囡囡一人一天三頓飯，剛剛好能吃兩天，偶爾還能換點肉菜給囡囡改善一下夥食。
這還是沒算上囡囡有兒童半價優惠的情況。
但現在的一個工分隻能換到一小份熟雜糧飯，份量是之前正常量的三分之一。
正常份量的熟雜糧飯現在叫大份，一份就要足足三個工分。
就連最小份的醃鹹菜也上調到了兩個工分一份。
甚至連兒童半價的福利都取消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拚命工作一天也隻夠換三份正常糧的熟雜糧飯，而且她和囡囡必須要省著吃才能夠吃一天……
李琴呆呆的，不知道為什麼。
所長明明是個好人不是嗎？怎麼會突然這麼……嚴苛起來？
她沉默了半晌，才道：“那……我要兩小份熟的雜糧米飯。”
工作人員刷了卡，從窗口裡遞出來兩個小號的一次性塑料碗，裡麵裝著兩小碗米飯，各式各樣的脫殼穀子和米粒在裡麵混雜在一起，明顯比昨天一碗的量少很多。
她沒說話，接過塑料碗，牽著囡囡從隊伍裡退了出來，準備在食堂吃完飯就把囡囡繼續移交給老師看著，她好繼續去乾活。
“媽媽，今天還是吃米飯嗎？有沒有鹹菜呀？”囡囡趴在她肩膀上，小聲問。
“是哦，今天還是吃米飯，但是鹹菜沒有啦，今天鹹菜變貴了，媽媽要省一省工分。”李琴摸了摸囡囡的頭。
“奧。”囡囡有點失落，但也不多惦記那有滋有味兒的小菜，反正眼前有得吃就行。
李琴剛走到桌子邊上準備帶囡囡坐下，就聽見食堂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憑什麼？！你看看這兌換標準，你覺得合理嗎？！這不就是在變相漲價？！”
一個男人扯著嗓子在食堂窗口前臉紅脖子粗的喊，聲音又粗又啞。
“就是！難道我們累死累活乾一天也才隻能換到這麼點東西嗎？你們這難道不是官方庇護所？上麵撥下來的糧呢？去哪了？！”
又有一個女人跟著那男人一起嚷嚷起來，一副維護合理權益寸步都不能讓的模樣。
李琴看了看，發現是住在隔壁單元的一對父女，兩人平時都在做搬運之類的體力活，乾的多吃的也多，如今換不到能吃飽飯的量，脾氣不太好好像也很正常。
“陳所長呢？讓她出來給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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