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先想靠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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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落幕，夜色浮了上來。
花房外一片安靜。
因為那頭威風凜凜的雄獅正臥在花叢邊，巨大的頭顱埋在花枝間，細細地嗅著什麼。
它呼出的熱氣把花瓣熏得微微卷了邊，薄霧凝結的露水都糊在金色的鬃毛上。
礙於它的威懾，眾人都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但園丁遠遠望著，還是忍不住心疼地抽了抽嘴角。
簡直是牛嚼牡丹。
精心培育的花種，還未完全開放，就入了那獅子的口，好像還十分滿足地咂了咂嘴。
暴殄天物啊！
——
萊爾深知，霧櫻對於他來說是唯一一把鑰匙。
但他對於霧櫻來說，不是。
或許有很多哨兵都可以成為她異感症的解藥，隻是從前霧櫻太過封閉，沒有開竅，不會嘗試。
再加上當時塔部學院的管理太過嚴格，條例規定，剛入學的低年級的向導嚴禁私下接觸哨兵。
所以才會導致她把自己關在這裡。
霧櫻的精神力溫和又包容，偏淨化係，正是哨兵們最渴求的那一類。
所以萊爾總是使儘各種手段，渾身解數。
最好是霧櫻食髓知味，再也離不開他。
而約契更是給這層關係上了一道保險鎖，受帝國法律保護，幾乎牢不可破。
餘生他們都會緊緊地綁在一起，一對一，不摻任何雜質。
申請雖然被駁回了，但那隻是暫時的。
對此萊爾勢在必得。
鬱戈在一次例行檢查之後，也曾問他：
“如果今天能打開你精神域的，是其他人，別的向導，你也會遞交約契申請嗎？”
萊爾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會。”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沒有思考，但十分篤定。
鬱戈挑了挑眉，記錄數據的手停了下來。
“為什麼，你不是一直受暴動困擾嗎，如果換一個人也能……”
萊爾沒有等他說完。
他起身，走向窗邊。
這是他的專屬病房，位於第三醫院頂層的獨立區域，落地窗外都是一塵不變的人工造景。
隻有某一處，是脆生生的新綠，夾雜著花色點綴。
鬱戈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忽然沉默了。
他也來過這間病房很多次，卻從未注意過那個方向。
此刻他才發現，這個角度恰好可以完整地看到那座莊園，以哨兵超出旁人的視力，應該能捕捉到更多細節。
萊爾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像是自言自語：
“在知道她能治療我之前。”他頓了一下。“是我先想靠近她的。”
無數個被關禁閉，又失眠的夜晚。
他看著莊園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又等著太陽升起，有一個俏麗的身影會準時出現在那裡 。
比滿園盛開的花，更引人注意。
所以那天失控，精神體才會憑著本能闖入花園……
再後來的事，整個星網都知道了。
萊爾不惜付出了二十萬貢獻點，各方運作，終於使中心破例通過了約契申請。
他們辦了一場盛大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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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櫻站在台上，看著萊爾穿著一身利落的西服，踏上紅毯，朝她一步步走來。
在約契關係中，哨兵是索求的那一方，霧櫻相當於契主。
這也意味著從今往後，萊爾的一切都將歸屬於她。
一旁的霧川看見這一幕，也抬手按了按眼角，像是被風迷了眼。
這一刻，他就像一個普通父親一樣。
輕風吹過頭紗，霧櫻有所觸動。
突然回憶起了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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