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萊爾，顧沉，還是顧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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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櫻快速洗漱之後，癱軟在床上，幾乎是沾到枕頭就陷入了昏迷。
這算是精神力過度使用的後遺症，一般隻會出現在新手向導身上 ，因為還不熟練，所以並不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不過經過一夜的休息，大概就能恢複個八九成。
隻是在這種情況下，精神屏障極易被穿透，容易讓心懷不軌的人趁虛而入。
此時，一縷精神絲正狡猾地順著門縫滲進來，無聲無息地靠近。
而霧櫻毫無察覺。
她睡得很沉，翻了個身，被子被踢開。
睡裙的下擺卷起，露出微粉的膝蓋，半截白皙的小腿，還有纖瘦骨感的腳踝。
那縷精神絲像一隻大掌，輕輕攏住霧櫻蜷縮的身體，感受她呼吸的起伏，一寸寸滑過，然後輕易就穿透了屏障。
霧櫻絲毫不知自己麵臨怎樣的危險，隻覺得又陷入了重複的夢境。
昏黃的燈光打下來，四周都是牆壁。
她坐在審訊室冰涼的椅子上，正接受著問訊。
對麵那個人穿著製服，帽簷壓下來蓋住了眼睛，隻能看清下頜淩厲的線條，和淡色的薄唇。
“顧沉審判長……”霧櫻有些無助。
儘管她不想表現出來軟弱，但聲音還是不由自主帶了一絲哭腔。
她已經如實交代了，和萊爾的約契，從始至終也都是對方主動，她更沒有借此來謀取什麼利益。
什麼叛國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似乎沒人相信。
顧沉起身，慢悠悠地晃到霧櫻麵前，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大半的燈光，也將霧櫻都攏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俯下身來，貼著霧櫻的耳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玩味：
“哦？”
“那你再說一遍，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問題霧櫻已經回答過不下十次了，他還是不厭其煩地問。
她垂下眼，又開始用麻木的語調重複：
“是在我郊外的莊園裡……那天下午，萊爾的精神體失控，闖了進來……”
隨著她的語句，場景也開始變幻。
綠草茵茵，鮮花繁盛。
不遠處出現了一頭狂躁的獅子。
“然後呢？”那個聲音又響起來，溫熱的氣息像蛇信輕輕舔過她的耳廓，“後來是怎麼說要約契的？”
霧櫻抖了一下，不可避免回憶起玻璃花房那一幕，萊爾糾纏著，不依不饒……
夢境依舊跟著她的思緒在變。
等霧櫻回過神來，自己已經站在了花架旁，手腕係著的絲帶，也已經高高纏了上去。
甚至裙擺的褶皺，還有那朵被她失手剪落的玫瑰，都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簡直就像犯罪現場的一比一場景還原。
“原來是這樣……”顧沉站在霧櫻身後，盯著她揚起的細細的脖頸，分明的鎖骨，已經能想象出兩人當時的姿態了。
他彎腰拾起那支玫瑰，捏著花枝，將它舉到鼻尖下，不緊不慢地嗅聞。
花開得正盛，還帶著露珠，沾染了霧櫻向導素的味道，甜膩又芬芳，令人迷醉。
霧櫻看著他的動作，一想到那朵玫瑰曾用來乾什麼，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不忍直視。
審判長在之前的夢境裡分明還是端正嚴肅，一板一眼的。
可此刻這個“顧沉”，他撚著花枝的姿態，嘴角那一點勾起的弧度……
整個人都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輕佻。
有點像，有點像誰呢？
霧櫻腦子裡迷迷糊糊地浮現出一個名字，還沒等她想清楚，顧沉又開口了，問了一個很突兀的問題：
“你愛他麼？”
愛？
這個字眼對於霧櫻來說有些陌生，她反應慢了半拍。
她和萊爾之間，是因為愛嗎？
霧櫻不知道愛是什麼。
但她覺得相比愛這種虛無縹緲，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合適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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