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家風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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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宋奕然回答得很快，快得幾乎有些生硬，"沒什麼大礙。"
宋敘白點了點頭。
宋奕然低頭盯著盤子裡那塊蛋糕，叉子尖在奶油上劃來劃去。
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沉默，不重，但壓得他後頸微微發緊。他想走，但直接走又顯得太刻意，隻能裝作還在慢慢吃東西的樣子。
"這個蛋糕你喜歡？要不我讓人打包幾份給你帶回去？"
"不用了，"宋奕然連忙抬頭，"我吃夠了，膩了。"
可宋敘白已經朝遠處的侍者招了一下手，"這個蛋糕，打包幾份。"
侍者應聲去取了，宋奕然站在原地，手裡還端著那個空盤子，想說"真的不用了"，又覺得越推辭越顯得奇怪。
他隻好閉上嘴，看著侍者把那幾塊蛋糕仔細裝進白紙盒裡，又套了一層防油紙袋，封好口。
宋敘白接過來遞給他。
宋奕然伸手去接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宋敘白的手指。溫熱的觸感從指腹傳來，他像被什麼細小的電流刺了一下，整個人猛地縮了一下手。
宋敘白提著紙袋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他看著宋奕然繃緊的下頜和閃避的眼神，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奕然，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上次高爾夫球場也是，今天也是，總是心不在焉的。"
說著，伸手去探宋奕然的額頭，手背貼上去的動作又輕又快。
手背貼上額頭的那一瞬間，十五歲的記憶和現在的觸感疊在一起湧上來。
宋奕然後背猛地繃緊了，他一把揮開宋敘白的手，力道大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然後他轉過身，步子又快又亂，幾乎是逃離。
背後宋敘白的聲音追了一句："奕然——"
他沒有停，拐過露台的轉角，穿過幾桌端著酒杯寒暄的人群，一頭紮進了走廊儘頭的洗手間。
他站在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衝剛才碰到宋敘白的那幾根手指，他擠了洗手液，用力地搓，直到手指被涼水泡得發白他才關掉水龍頭。
雙手撐在台沿上，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為什麼宋敘白讓他這麼不舒服？宋嶼是明晃晃的惡心，宋敘白卻是那種讓人想恨都找不到著力點的悶。
另一邊，宴會廳裡。
宋嶼正和幾個公子哥聊天。
"宋少，上次說好帶我們去雲闕玩的，什麼時候兌現呀？"
"對啊對啊，聽說那邊新來了幾個好看的。"
"什麼玩？注意用詞，我們是去談工作。"宋嶼晃了晃杯中的酒，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露台方向。
他的笑忽然頓了一下。宋敘白站在露台邊緣，手背貼著宋奕然的額頭，那個姿勢太近了，近到不像是大哥對弟弟該有的距離。
又來了。
宋奕然又在勾引他大哥。
他攥著杯子站在那兒，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煩躁，這個人到底想怎麼樣？把他家的人勾引了個遍。
爸被他那個媽勾走了，大哥現在也像是要陷進去。宋家到底要被這對母子啃到什麼時候？
"宋少？看什麼呢？"
宋嶼收回目光，把杯子擱在下，扯了一下嘴角："沒事，你們先聊，我去處理點事。"
洗手間，宋奕然甩了甩手上的水，抽了一張擦手紙慢慢擦乾，想把宋敘白從腦子裡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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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後麵跟進來一個人。
宋奕然沒回頭，從鏡子裡看到宋嶼靠在了門邊。
"喲，小奕然，還說你沒勾引大哥？剛剛在露台那邊，我可全看見了。"
宋奕然沒看他，聲音平平的："關你什麼事。"
宋嶼走了進來，步子帶著那種悠閒又欠揍的節奏，湊近了幾步："怎麼不關我的事？那是我大哥。就你這種貨色，也配跟他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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