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隻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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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苑。
臥室裡隻有床頭一盞暖黃的小燈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麵上交疊又分開。
宋奕然正仰在枕頭上，手指攥著傅崇瑾的肩膀，呼吸被碾得又碎又密。
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傅崇瑾停了一下，側過頭去看了一眼。
宋奕然沒讓他動，手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人往下壓了壓："別管。"
傅崇瑾被他按著，沒再分神。
可那鈴聲消停了幾秒，又響了好幾次，第三次的時候，傅崇瑾終於抬了一下頭，"可能有急事……要不你接一下？"
說完他探身把手機夠了過來，掃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何清婉，是你媽。"
宋奕然不喜歡在這種時候被打斷，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他伸手把手機從傅崇瑾手裡奪過來，指尖在屏幕上用力一劃，掛斷。
可手機剛被扔回床頭櫃上，又震了起來，他終於不耐煩地按了接通鍵。
那頭難得一上來沒有怒吼，傳來的是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奕然……奕然，你爸今天又沒回家，和那個小賤人待在一起，我打電話他也不接……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幫我去勸勸你爸好不好？奕然——"
宋奕然聽著那頭斷斷續續的哭聲，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又是這個套路，以前他還能心軟一下，現在都特麼通通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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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時聲音還帶著剛剛沒褪儘的喘，"那就買個殺手，把那個小賤人殺了。"
那頭愣了兩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不確定："……真的？"
宋奕然側著頭枕在枕頭邊緣，"嗯——"這一聲尾音拖得又輕又懶，帶著一點沒壓住的餘味。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立馬聽出了這個怪異的聲音。
然後何清婉的聲音變了，從哭腔裡驟然拔高了半度，恢複了那種他聽了二十多年的尖銳和刻薄："宋奕然——你現在在哪？"
宋奕然把手機拿遠了點："床上。"
"宋奕然——"何清婉的聲音幾乎是炸出來的，"你和你那個爸一樣——全是爛人——"
宋奕然沒等她說完，掛了電話。然後手臂環上傅崇瑾的脖頸，把他往下帶了帶。
“……繼續。”
傅崇瑾卻停在那。
“這樣做不好吧，買凶殺人犯法的，你叫阿姨別衝動。”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她是你媽嗎？”
“不是。”
“那關你屁事。”
傅崇瑾直起身，“宋奕然，你別這樣。”
或許是因為何清婉那通電話攪亂了他，宋奕然的話脫口而出時帶著一股堵不住的急。
“我怎麼樣了？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管這麼寬，天天叫我別抽煙別喝酒，現在還管我家事，你把樂山大佛鏟了，你去蹲那。”
傅崇瑾被這連串的話弄得不知所措，他拔了出來，往後退了退，用手扶住額頭，“……我沒有要管你的家事，我知道你和家裡關係不好，但這件事是你出的主意，到時候追究起來，我是怕你受牽連。”
宋奕然愣了一下，那層被情緒頂到喉嚨口的煩躁忽然落了下來，他把傅崇瑾從身上推開，坐到床沿。
情欲退了大半，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胸口翻上來，怎麼也下不去。
他隻是在電話裡隨口說了一句氣話，誰知道何清婉會不會當真，可傅崇瑾的反應讓他心裡發緊。
他恐慌，焦慮，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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