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把心挖出來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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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的門關上之後，宋敘白沒有動作。他站在洗手台前麵，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燈光明晃晃地照著，把他眼底那層快要溢出來的東西照得清清楚楚。
他最近查到了不少東西，宋奕然做了很多事，每一件都做得乾淨，父親的醜聞視頻，宋嶼的車禍。他為了不讓家裡人發現，特意幫他抹了很多痕跡。
他站在鏡子前麵，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他這些年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宋奕然離他越來越遠？他明明很喜歡他，小時候那個乖巧聽話的小孩，總跟在他身後喊"大哥"。
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不一樣的，也知道十五歲那年宋奕然站在他麵前解開扣子的時候，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那隻手按回去。
他當時覺得宋奕然還小，根本不懂那些東西，他不能碰。他想等一等，等他長大了再說。
可等他大了，他已經走遠了。
他垂下目光，落在洗手台上，兩把牙刷，一灰一白，旁邊架子上掛著兩條毛巾，都是濕潤的，像是剛用過不久。
他盯著那兩把牙刷看了幾秒，嘴角輕輕扯了一下，伸手按了一下抽水鍵，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宋奕然正站在沙發邊，像是已經準備好要送客了。宋敘白看著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淡了一些："奕然，你和那天那個司機在同居嗎？"
宋奕然抬起眼來，沒有閃避，也沒有猶豫："對啊。"
宋敘白的手在身側微微握緊了，聲音裡那層溫和終於裂開了一道縫："他是誰？你了解過他嗎？你輕易就和別人同居，你就這麼對自己不負責嗎？"
“我已經成年了，負不負責我自己能判斷，如果你半夜是來指責我的，那請你出去，我很累，我要睡覺了。”說完，宋奕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宋敘白向他靠近了幾步，並沒有出去。
“奕然，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
宋奕然退後了幾步，“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我不是手裡的玩偶擺件。”
宋敘白氣得肩膀微微發抖，又朝他走近了一步。"宋奕然——"
宋奕然已經退無可退了，聲音繃緊了："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宋敘白的聲音忽然壓下來，"我不想做你的大哥。"
這突然來的一句話，將宋奕然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手有些抖，那他想做他的什麼？情人，愛人，這個瘋子。
他覺得宋成安已經夠瘋狂了，但沒想到宋敘白也同樣不要臉，這麼多年的兄弟情深戲碼他終於不演了嗎？
他猛地伸手將桌麵上那瓶威士忌推倒在地。
玻璃瓶炸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暗金色的酒液和碎玻璃一起濺開，在地板上洇出一大片。
"宋敘白，你滾出去!"
宋敘白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攤碎玻璃和正在蔓延的酒液，他伸手想去觸碰他。
宋奕然站在那，胸口起伏著，聲音已經徹底裂開了："別碰我，滾啊——”
為什麼人人都要強迫他，他把心挖出來給他們好不好？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碎掉了，像是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宋敘白看著他，站在原地愣了會兒，深吸了一口氣，心情平複了不少，“對不起奕然，今晚是我失態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你好好休息，抱歉打擾了。”說完，步伐有些急促地走了出去。
等人走後，宋奕然靠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去酒櫃裡麵開了瓶酒，對著瓶口灌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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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染了宋家都會變得不幸，他媽已經變成了個瘋子，他也快瘋了。
猛灌了一瓶，腦子灌得暈乎乎的。
手機在桌麵上震動了好幾次，他才看見，他搖搖晃晃走過去，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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