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爺搶了六皇子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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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後，宮中武備庫打開了正門。
秋獵所用的弓箭刀槍早已分門別類擺好，負責登記的內官捧著名冊候在門邊。皇子與宗親可以按品階自行挑選，用過以後再交還庫中。柳情從車上下來，目光越過兩排擺得整齊的弓架，很快便看見了掛在最裡側的定山弓。
那張弓比尋常長弓寬出許多，弓身漆黑，沒有嵌金鑲玉，隻在兩端包著磨得發暗的銅片。太祖年間曾有人用它在百步外射穿重甲，後來能將弓弦拉滿的人越來越少，便一直在武備庫吃灰。原書裡蕭執初次拿起時，滿庫的人都等著看這個民間皇子的笑話，結果他一箭射穿遠處三層牛皮靶，從此再沒有人嘲諷他隻會替人押鏢。
柳情今日來得早，蕭執尚未出現。他直奔最裡麵的弓架，揚了揚下巴：“把這張取下來，登記在本王名下。”
內官麵露難色：“王爺，定山弓身近三十斤，開弓卻要一百二十餘斤的力道。您若隻是隨駕遊獵，前麵那些輕弓已經足夠。”
“本王挑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柳情端足草包王爺的架子，“取下來。”
內官不敢再勸，連忙叫兩名武庫力士上前。柳情見一張弓還要兩個人抬，心裡也有些發虛，可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他隻能裝作不以為意，等弓被送到麵前，伸手握住正中的獸皮護套。
力士一鬆手，他整條手臂猛地往下一沉，險些被那張弓帶得栽倒。柳情倉促後退，後腰先被人托住，壓在手上的重量也同時一輕。另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越過他肩側，穩穩握住了定山弓。
“王爺既然拿不動，何必勉強？”
蕭執的聲音近在耳後。柳情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落在鬢邊的氣息，連忙鬆開弓，轉身便要推人。蕭景珩已經從旁伸手，將他從蕭執臂彎與弓身之間拉了出來。
“六弟扶弓便好，另一隻手放得似乎不是地方。”蕭景珩替柳情撫平腰後被碰皺的衣料，麵上仍帶著笑，“阿情要什麼，自有孤替他取。”
蕭執沒有爭辯，隻把定山弓重新立穩：“我若不扶，方才倒下的便不隻是弓。”
這邊的動靜引來不少目光。寧王也從另一排兵器架後走了出來。他前幾日剛被奪去太仆寺的差事，臉色看著倒沒有多難看，見柳情站在太子身邊，仍像從前一樣笑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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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王何時喜歡上了重弓？昨日替六弟選府，今日又趕在他前麵挑兵器，不知道的，還當你是在替他張羅秋獵所需。”
長信殿毒羹一事傳開以後，宮裡已經有人暗中議論，說淮安王在清河橋上欺負蕭執隻是為了引他注意。柳情原本覺得這猜測荒唐至極，如今聽寧王當眾提起，周圍竟真有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
“本王喜歡什麼便拿什麼，蕭執配用我挑剩下的東西？”他一把奪過內官手裡的登記冊，指著定山弓道，“就它，送去東宮棲梧院。”
內官看向蕭景珩，見太子沒有反對，隻得照辦。兩名力士重新抬起定山弓時，蕭執已經走到普通弓架前，從一排製式武器中隨手取出一張沒有名字的桑木弓。
柳情忍不住問：“你就用這個？”
“王爺已經替我試過定山弓，我不敢再奪所愛。”蕭執撥了一下桑木弓弦，聽見弦音便將弓交給內官登記，“何況能不能射中，與弓叫什麼沒有太大關係。”
他說這話時神色平靜，柳情卻覺得自己費儘心思搶弓的舉動又被看穿了一層。他正要拉著蕭景珩離開，寧王恰在此時讓人抬來一隻百步靶，說今日難得諸位都在，不如各試幾箭，也好決定秋獵時誰隨駕在前。
柳情對這種明顯的激將無動於衷：“你想射便射，本王又不靠弓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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