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才問：“舍不得這份功勞，還是舍不得六弟為難？”
“我舍不得的是銀子。”
柳情沒好氣地回答。
“可銀子省下來隻是堆在庫房，陵州斷糧卻會餓死人。為了讓蕭執吃虧便把糧路斷了，我還不至於缺德到這個地步。”
這批糧後來由蕭執親自安排發放。他在奏報中照實寫明王府與蘇家的出資，沒有把功勞獨吞。柳情看見自己的名字與蕭執並列，仍覺得不痛快，卻找不到理由再罵。
宋知微看過從陵州送回的消息，隻評價了一句。
“六皇子比原來那批河官難對付。”
柳情正在王府核賬，聞言不悅。
“你到底站在哪邊？”
“我隻說事實。”
宋知微將一張新抄的名冊放到桌上。
“殿下拿到了查案之功，六皇子卻在陵州得了民心。兩邊都沒有輸，王爺若把這當成全勝，下一次還會吃虧。”
“本王花錢不是為了聽你教訓。”
“所以這句不收錢。”
宋知微說完便起身告辭，半點沒有顧忌淮安王的臉色。
柳情氣得想把她那份銀子扣下，最後還是讓管事照契書結清。他知道宋知微說得沒錯。原書中的蕭執靠賬冊名震朝堂，如今沒了賬冊，他便在泥水裡親自掙出一條新路。
更讓柳情不安的是，蕭執似乎很享受讓他知道這些。
盛夏將儘時，蘇挽音的商隊從陵州回來，給王府帶了一隻防水的信囊。送信人隻說六皇子托蘇家轉交，沒有經過驛站，也沒有遞進東宮。
阿蠻拿著信囊檢查許久，確認沒有夾藏利器，才放到柳情手邊。
“不想看。”
柳情嘴上這樣說，等人退下以後，還是拆開了。
蕭執這次沒有寫沿途瑣事。他先說東宮送來的賬冊幫了大忙，涉案官員被提前拿下，修堤時少了許多掣肘。隨後又提起宋知微，說她既然肯將證據交給柳情，至少證明柳情挑人的眼光沒有錯。
柳情看到這裡，幾乎想把信撕了。
他搶走宋知微，本是要斷蕭執的助力。到了蕭執嘴裡，竟又成了替他試探人心。
信末還有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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