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沒有讓步。
“我今晚留在王府。”
“六弟剛回京，府衛與來客都在對麵。”
蕭景珩道。
“孤不放心。”
“那你住東院。”
柳情把他從前說過的話原樣還回去。
“西門已經堵好，你自己答應陪我回來住，總不能說話不算。”
蕭景珩還沒有回答，蕭執便開口：“皇兄若仍不放心，王爺也可以住到對麵。我的府衛剛從陵州回來，比王府這些人可靠。”
“誰要住你那裡？”
柳情瞪著他。
“這是本王的家，你們一個想帶我走，一個想讓我搬過去，到底有沒有人聽我說話？”
阿蠻從書房回來，站到柳情身後。
“我聽。”
這一句說得太過認真，柳情的火氣忽然泄了大半。
蕭景珩最後留在了東院。蕭執沒有繼續賴著，離府前隻告訴柳情，那些信裡沒有密謀，也沒有需要避諱的朝務。他寫下的都是自己在陵州走過的路。
蕭景珩陪柳情回內院時，主動提起了那隻木匣。
“你說不願再看六弟的信，孤才讓人收起來。若你覺得孤做錯了，往後他的東西都先送到你手中。”
柳情停下腳步。
“我不看，可以讓人退回去。不能因為我一時說了不想看，你便替我把後麵的信全收起來。”
“孤沒有藏。每一封都留得好好的，你開口便能拿回。”
“可若蕭執今日不提，我根本不知道還有那些信。”
蕭景珩看著他，沒有再用安全或規矩解釋。
“這件事是孤替你做了決定。”
他承認得太乾脆，柳情準備好的話反而堵在喉間。
“以後不會了。”
蕭景珩替他推開臥房門。
“但阿情若準備給六弟回信，要先讓孤知道。”
“我為什麼要回？”
柳情立刻道。
“那便最好。”
蕭景珩笑得溫和，仿佛方才的退讓與最後這句話之間沒有任何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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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以後，柳情洗漱完畢，還是去了書房。
木匣裡的信沒有寫日期，隻能從封皮上的驛印分辨先後。柳情抽出最上麵一封，告訴自己隻看這一封，免得錯過蕭執暗中結交的人。
信裡先寫了堤上的雨，又寫當地小吏陳簡如何找到一條舊泄洪渠。蕭執沒有誇自己的功勞，隻把事情記得很細，像是知道柳情會拿每個人名與原書對照。
末尾提到一次堤岸塌陷。蕭執的手臂被碎石劃傷，軍醫包紮時，他想起南苑山坡上那條係得歪斜的布帶。
他寫：王爺當時怕得手都在抖，竟也敢替我拔箭。後來我才明白，你不是不肯救我，隻是不肯承認。
柳情看得臉上發熱，立刻把信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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