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兩年後，他還是站到了太子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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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北的案子一直查到次年秋天。
最先落罪的是沿途幾座倉場的官員，隨後又牽出替二皇子母族做事的糧商。賬冊、銀票與來往書信陸續送回京城，證據越積越多，終於壓到了二皇子府門前。
二皇子自然不肯認。
他在朝中經營多年，立刻有人上奏，說蕭執借查糧之名收買邊軍，又說淮安王府私運糧食，賺取軍中高價。連陸昭寧都成了勾結皇子、圖謀兵權的罪人。
柳情聽見消息時，正坐在王府書房裡算陸昭寧該還多少糧款。
算盤珠子還沒撥完，宮裡的傳召便到了。
“為什麼還要我去？”
柳情把筆往桌上一放。
“糧是蘇家的商隊運的，關防用的是東宮印，交接文書在陸昭寧手裡。本王不過出了銀子，難道有錢也犯法？”
溫成道：“二殿下咬定王爺與六殿下早有私約。陛下要親自問話，請王爺即刻入宮。”
“蕭執呢？”
“六殿下今日回京，已經在宮中了。”
柳情頓時更不想去。
這一年來，蕭執的信沒斷過。起初隻是送軍報，後來連在哪個驛館歇腳、哪日遇了風雪都要寫上一筆。柳情從不回信，卻又怕漏掉緊要的事，隻能每封都拆。
蕭執大概知道他會看，寫得越來越肆無忌憚。上個月的信裡甚至問他，棲梧院的床是否還睡得慣。若睡不慣，將來可以換一處地方。
柳情沒有看懂他要換到哪裡，也沒打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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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該走了。”
溫成又催了一遍。
柳情磨蹭許久，最後還是讓阿蠻備車。臨出門時，他特意換了件顏色素淨的衣裳，又把玉冠取下來，免得皇帝見他穿得太招搖，更信了二皇子所說的發軍難財。
蕭景珩在宮門內等他。
柳情下車後便問：“陛下若問我和蕭執有沒有私約，我該怎麼答？”
“照實答。”
“照實答，便是他給我寫了許多信。”
“他寫，你又沒回。”
“可我都看了。”
蕭景珩替他理好被風吹歪的領口，語氣仍很從容。
“那便不必說得這麼實。”
柳情懷疑地看著他。
“你不是說照實答？”
“孤的意思是，糧食的事照實答。至於六弟寫過什麼，不在今日問話之內。”
“你早說清楚不行嗎？”
“阿情若不心虛，也不會先想到那些信。”
柳情拍開他的手，大步往禦書房走。阿蠻跟在後麵，經過蕭景珩身旁時，被溫成抬手攔住。
“陛下隻召了王爺。”
阿蠻不肯停。
“我在外麵等。”
蕭景珩看向柳情。柳情知道禦前不能由著性子，隻好讓阿蠻留在長廊外，不許亂走。
禦書房裡站了不少人。
二皇子跪在左側，已經沒了往日的從容。陸昭寧仍穿著輕甲，身上的風塵尚未洗去。蕭執站在禦案前，肩背挺直，像是從朔北帶回來的寒氣還留在身上。
柳情一進門，蕭執便轉頭看了過來。
那道目光停得太久，皇帝咳了一聲，他才重新看向禦案。
問話並不複雜。王府送糧有契書，收糧的是朔北軍，價格按開春後的市價結算，並未賺取暴利。東宮的過關文書與陸昭寧的軍中回執互相印證，二皇子拿不出半點私相授受的證據。
皇帝問柳情：“既是借糧，為何當時不向朝廷報備？”
柳情規規矩矩跪著。
“回陛下，臣報不上去。”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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