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電車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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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美穗想起了十年前的星漿體任務。
那個時候夜蛾老師故意將“同化”說成了“抹殺”，就是想借此激起兩個十七歲少年的負罪感。
然後，兩個傻瓜就真的上頭了。
在那裡說什麼“如果星漿體不想被同化，那就放她走”這種孩子氣的話。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一定是夏油傑那個笨蛋開的頭。
他總是那樣，滿腦子理想主義。
美穗不是不相信他們兩個做不到，光是兩個最強的實力就足以讓咒術界忌憚了，更別說五條悟身後還有話語權很大的五條家撐腰。
但是，這不就是經典的電車難題嗎？
犧牲是必要的，情感用事隻會釀成更大的悲劇。
死一兩個人，來拯救無數人的性命，但凡有點理智的人都會拉下那個拉杆的吧？
他們難道就沒考慮過天元大人失控後，世界會陷入什麼樣的混亂嗎？
那個場麵可不是靠兩個人或者一個家族的實力就能挽救的。
因為一時間的善心，賭上全國人民的性命，她實在是不敢苟同。
想到這裡，美穗撇了撇嘴。
如果換成她是那個星漿體。
她絕對不會像天內理子那樣額外生枝，跟著兩個笨蛋飛去衝繩救人，更不會在救完人後繼續留下來玩。
而是要求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薨星宮，然後在那裡安靜地等待同化之日的到來。
犧牲她一個，換天元大人繼續穩定庇護無數普通人與咒術師五百年，這筆買賣怎麼看都值了。
可別以為她不是當事人，所以才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當初看到五條悟被‘殺死’的時候，沒有選擇逃跑。
在發現自己的術式對那個天與咒縛的怪物不起作用時，也仍然咬牙堅持戰鬥，用儘一切辦法去拖延時間，哪怕隻是多爭取一秒。
因為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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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星漿體，完成同化。
美穗並不是不害怕死亡。
她怕，怕得渾身發抖，怕得想轉身逃跑。
夜蛾正道曾經跟他們說過：
[咒術師不存在沒有悔意的死亡。]
瀕死時她也曾後悔過，心裡舍不得夏油傑。
不過沒有關係，因為在她看來，自己的犧牲是值得付出的代價。
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正想著，腰間突然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從思緒中抽離。
五條悟一手扛著昏迷的虎杖悠仁，另一隻手攬住美穗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走吧美穗，我們該回東京了。”
“啊？我們不坐新乾線了嗎？”
“這孩子現在這個樣子，坐不了新乾線吧？”他用下巴示意了下肩膀上的虎杖悠仁。
“要是半路上宿儺從他身體裡跑出來，那樂子就大了。我得趁他還沒醒，找個結實點的地方把他關起來。”
“那伏黑怎麼辦？”
五條悟看向臉上還沾著血跡，樣子十分狼狽，但傷勢並沒有很嚴重的伏黑惠，沒忍住咧開嘴，露出了他那招牌的欠揍笑容。
“惠~你是想趴在老師的背上呢？還是抱著老師的腳？自己挑一個喜歡的姿勢吧。”
伏黑惠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眼角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打從心底裡抗拒如此不雅的姿勢。
“不了，校舍裡還有兩名受傷的學生，我要留下來處理一下，待會兒自己坐新乾線回去就好。”
他把手裡一直拿著的喜久水庵袋子還給了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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