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賣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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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三在街對麵站定了，低頭看了看小滿：“到了。我也隻是聽說，但沒進去過。
聽說周掌櫃坐鎮這邊，為人爽快，不欺客。走，咱們就去這家。”
他不時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衫，像是給自己打氣，牽起林小滿就踏進了臻寶齋。
鋪子裡麵很寬敞，博古架上擺著各色瓷器玉器、青銅小件，牆上掛了幾幅字畫，櫃台是黑漆楠木的，擦得能映出人影。
櫃台後麵站著兩個夥計，一個在撥算盤，一個在整理賬冊。
聽見門響，兩人同時抬頭看過來，目光在林老三那身半舊衣裳上略過，又落在林小滿身上。
他們沒料到這麼早就有客人上門。
撥算盤的夥計放下手裡的活計，笑著迎上來：“客官，想看點啥？”
林老三張口想說話，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林小滿。
林小滿心裡有數，自己往前邁了半步，仰起臉來：“小哥，我們想請周掌櫃掌掌眼，有個稀罕物件。”
夥計的目光在小滿臉上轉了一圈——小丫頭衣裳打著補丁，但站得直，眼神清亮，說話不怯——便回頭朝後堂喊了一聲：“掌櫃的，有客。”
後堂門簾一掀，一個穿著月白綢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四十來歲，麵容清瘦，下頜留著短須，手裡端著個紫砂茶壺。
他踱步到櫃台前，目光先落在林老三身上，又低頭看見櫃台前那個矮矮的小丫頭，一看就是買不起他店裡東西的，所以他笑著問：“二位是賣點什麼？”
林小滿從懷裡掏出那個用粗布帕子包好的打火機，雙手托著放在櫃台上，打開帕子：“周掌櫃，您看看這個。”
周掌櫃放下茶壺，他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林三壯，見他沒有任何異議，便拿起那個紅色小殼子。
他先是端詳外觀，又用手指輕輕叩了兩下聽聲響，眉頭微微挑起來——材質非金非木非玉，觸手溫潤輕巧，他一時竟看不出門道。
林小滿往前探了探身，伸手替他按了一下頂部的按鈕——“唰”的一聲，一簇橘紅色的火苗穩穩跳了出來。
周掌櫃的手猛地一頓，他嚇了一跳，隨後便瞪圓了眼睛。
他盯著那簇火苗看了好幾息，把打火機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又按了按、滅了、再按，反複試了五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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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把它輕輕放回櫃台上，目光重新落在林小滿臉上，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小丫頭，你這火折子是哪來的？”
“回周掌櫃，這叫打火機。”
林小滿把說辭不疾不徐地端了出來，“前些日子有個跑船的貨郎路過我們村，餓的不行，在我家吃了一頓飯後，送給我家的，他說這叫打火機，是海外的舶來品，可精貴著，他從海外回來也就帶了那麼幾個。”
周掌櫃撚著短須聽她說完，沒急著還價，反倒往櫃台前俯了俯身，認真看了她兩眼：“小丫頭，你多大了？”
“五歲了。”林小滿穩穩地應道。
“五歲……說話倒比大人還利索。”周掌櫃笑了一下，重新拿起打火機在手心裡掂了掂，沉吟片刻，開口道：“小丫頭，我收東西有個規矩——頭一回交易，給的是試探價。”
你這件東西我確實沒見過，算得上新鮮。
給你三兩銀子，往後你有好東西，隻要東西值，價錢好商量。
“三兩？”林小滿顯然不滿意，可以說在這方世界，她這東西可是獨一份。
周掌櫃當然看得出她不滿意，他輕笑一聲說道，“要說火折子，便宜的幾文，貴的也隻二三十文。三兩已經不便宜了。”
“掌櫃伯伯不能這麼算，火折子最多隻能用幾天，而且用了幾次後就不能用了。
這個打火機則不同，隻要裡麵的液化氣沒用完，就可以放很久，而且用的次數可以高達幾百上千次。
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這東西，大慶你哪裡能找得到，你看這材質，這款式，小巧方便攜帶，拿出去就是麵子，誰看著不叫一個稀奇。”
周掌櫃看她小小人，小嘴叭叭的，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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