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爹爹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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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的目光追著那些麻袋，一個、兩個、三個……林三壯來回搬了四五趟，才把車上的東西全卸下來，堆在屋子的牆角的案板上。麻袋鼓鼓囊囊地摞了一小堆。
車夫結了車費，這才駕車離去。
“大嫂，這些都是我買回來做調料用的。”
東西都買回家了，再怎麼遮也是遮不住的。
所以，他們在路上編了一個說法。
“做調料？”蘇氏還是不解做什麼調料，更不明白把這些搬到她家做什麼。
“是這樣的，今天我和小滿在路上救了一個人，主要是小滿發現的，後來才知道他是大酒樓的掌櫃，為了報答我們，他把做調料的夥計交給我們。”
蘇氏聽他這麼說，非常相信，“哦，原來如此，怪不得回來得這麼晚。”
可是，那個什麼調料咱也不會做呀？”這下她犯難了。
“娘，沒關係，孫伯伯把方法教給了我，我會。”
“你？小滿，這個可不能瞎胡鬨。”蘇氏是不信的，自己的女兒還這麼小，怎麼可能記得方子。
“是真的，大嫂，小滿的記性很好，掌櫃的說一遍她就記住了。”
蘇氏低下頭摸摸小滿的腦袋，“真的記住了？”
“真的，娘，我能記住！”
“大嫂，你就信小滿一回吧。”林三壯在旁邊幫腔，又朝林小滿使了個眼色，“今天在鎮上我都看著呢，小滿當著我們的麵配了一遍，掌櫃的直說好。”
蘇氏聽他也這麼說，自然覺得更可信。
蘇氏又看了看那一堆藥袋子，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鬆了口：“行吧，先試試。既然接了人家的活，就要好好做。“
林三壯和林小滿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天晚上，累了一整天的林小滿，在爹娘腳邊沉沉地睡去。
次日，她在林小福的一聲驚叫中醒來。
“娘，娘，你快來，我爹醒了，我爹醒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也是林大壯被送回來大半個月後第一次睜開眼睛。
蘇氏從外麵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大壯，你……你終於醒了。”她一邊說一邊抹淚。
此時的林大壯睜著眼睛打量著屋裡的一切，他不確定的問，“阿……阿蘭，我……我這是回來了嗎？”
蘇氏聽見這句話，眼淚掉得更凶了，卻笑著連連點頭：“回來了回來了，這是咱家，你自個兒家。“
她一隻手握著林大壯的手，另一隻手拿袖子胡亂擦著臉，又哭又笑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同在一個村，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兩人感情特別好。
“大壯，你看，這是咱們的兒子和閨女。小福小滿，快叫爹。”
兩娃齊齊喊，“爹！”
林大壯吃力地轉了轉腦袋，目光從蘇氏臉上移到床尾的林小滿身上，又看了看蹲在床邊抹眼淚的林小福，渾濁的眼珠子裡漸漸浮起一層水光。
他被征兵離家時，妻子大著肚子，孩子還沒出生，如今一晃孩子都這麼大了。
他張了張嘴，想摸摸兩個孩子，可手臂抬到一半就軟軟地落了下去，急得他直喘氣。
“別動別動！“蘇氏趕緊按住他，“大夫說了，你傷身子又中了毒，得養，不能使勁。能醒過來就是菩薩保佑了，慢慢養著，不著急。“
林大壯躺回去，粗重地喘了幾口氣，眼睛卻還舍不得閉上，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屋頂，像是在確認自己真的活過來了。
林小福出去倒了洗臉水。
林小滿則爬下床，轉身走到桌邊，提起粗瓷壺倒了大半碗開水。
她又側了側身子，趁機引出小半碗靈泉水悄無聲息地摻了進去。
清冽的泉水混入開水，溫度正好，碗裡也看不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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