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入手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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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人推開院門，一行人走了進去。
兩進的院子，前院是個寬敞的曬場，青石鋪地，足能曬幾百斤糧食。
正房三間，雕花窗欞雖有些舊了，但木料厚實，再住幾十年也不成問題。
東西廂房各兩間，後頭還有一排牲口棚和雜物間，院子裡一口青石井，井水清亮亮的。
幾人正參觀院子，一群人從山腳那邊而來，原來是莊子的佃戶，他們見有人闖進了莊子，便來看個究竟。
佃農約莫來了十幾個，走在最前頭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花白頭發，手裡還緊握著一把鋤頭。
他身後跟著幾個中年漢子，還有兩個挎著籃子的婦人，個個臉上都帶著幾分戒備和不安。
林大壯見了，主動走上前去拱了拱手：“各位鄉親，我是從蘇家村來的，姓林。今日請牙人帶我來看看這莊子。”
老趙頭是這些佃農裡年歲最長、說話也最頂事的，他把鋤頭往地上一拄，上上下下把林大壯打量了一遍，遲疑著問：“林老爺……您是來看莊子的？那……那趙老爺這莊子，您是要買了？”
林大壯點了點頭：“有這個打算。”
佃農們相互看了看，神色都有些緊張。
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忍不住開口：“那、那我們這些佃戶……新東家還讓不讓種？”
林大壯早就料到他們會問這個。
他朝前走了兩步，站在曬場中間，聲音不高不低，卻讓每個人都聽清楚了：“諸位放心，這莊子我要是買下來，田地還照舊租給你們種。
到時候怎麼租，種什麼，怎麼種，我會寫個章程。
大家莫慌，隻要誠實肯乾的，決不會虧待大家。”
話音落下，佃農們臉上緊繃的線條明顯鬆了下來。
這些人大多也是當年逃難而來的災民。
無地無田的人，若再不把田租給他們種，那真是把他們往絕路上逼。
林大壯之前也不比他們好多少，所以特能共情他們。
老趙頭把鋤頭放下了，搓著粗糙的手，聲音也比方才軟和了許多：“林老爺這話當真？”
林大壯笑了笑，“你們在這兒種了半輩子地，地熟、人也熟，我換了生人來反倒是麻煩。往後咱們互幫互助，把莊子打理好，日子都好過。”
老趙頭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鄉親，大家紛紛點頭。他轉過身，竟朝林大壯拱了拱手：“林老爺厚道，我們這些人心裡有數了。”
往後您但凡有什麼吩咐，隻管言語一聲，我們絕不含糊。
王啟文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點頭。
他種了大半輩子地，知道這些佃農最怕的就是換東家被趕走，大壯這一番話，算是把人心穩住了。
林大壯又跟老趙頭聊了幾句，問了問莊子上佃農一共有多少戶、每戶種幾畝地、平時怎麼交租、水塘歸誰管。
老趙頭一一答了，說得清楚明白——莊子上一共十四戶佃農，每家種十幾二十畝不等，每年秋收後按成數交租，水塘由幾家合著養魚，年底交了一定的數量後，剩下的分到各家嘗嘗鮮，算是添個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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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壯聽完心裡更踏實了，轉頭對牙人說：“荷葉塘我要了，你儘快把地契過戶的事辦好。”
牙人樂得合不攏嘴，忙不迭應聲：“林老爺放心，初八衙門一開印我就去辦，保管趕在正月十五之前把契紙送到您手上。”
從荷葉塘出來，林大壯又讓馬車往東走了七八裡地，去柳樹窪轉了一圈。
柳樹窪的院子比荷葉塘舊得多，屋頂幾處漏了，院牆也塌了一截。
但這四十畝地在山腳靠前的位置。
山腳還有許多的坡地，大概也有幾十畝的樣子，都是免費送的。
這些地，平時是拿來種些花生、豆子、瓜果的。
王啟武看了說：“這地方雖然比不上荷葉塘，但收拾收拾也能用，但價格比較一下就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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