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找到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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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盛，去點十個親衛跟本殿出去一趟。”
“是，殿下！”
十個親衛一刻鐘內集結完畢，一律黑衣玄甲，馬背上掛著短弩。
楚承晏翻身上馬，彎腰把林小滿拎上馬背，夾腹策馬，直奔南州方向而去。
隊伍風馳電掣疾行二十裡，拐入一條岔道，又穿過一片密林。
路上無人開口，隻有馬蹄踩過落葉和碎石的聲音。
楚承晏怕林小滿不習慣騎馬，中途還歇息了兩次，每次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幸好中途片刻休息，否則她的兩胯疼得很，根本坐不住。
快馬整整跑了三個多時辰，天色將暗，隊伍在一座廢舊的村子外頭勒住韁繩。
楚承晏跳下馬，把韁繩扔給常盛，他側身把林小滿抱了下來，並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林小滿被放下時，兩腿發軟差點沒站穩，抓著楚承晏的胳膊後緩了一口氣才穩住。
楚承晏一手摟住她，一手向十個親衛打了個手勢，他的目光越過那道斷牆，掃向村裡唯一亮著燈的那間土屋。
屋裡傳出孩子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又鬆開，又捂上。
常盛和親衛們拴好馬後，看懂了他的意思
兩人已經貼著牆根摸到了屋後，剩下的人呈扇形伏在矮牆外頭，短弩上弦，一動不動。
楚承晏回頭看了林小滿一眼，低聲說：“你待在這裡，別動。“
林小滿搖了搖頭：“我要過去看看小樂在不在那裡麵。“
楚承晏知道她有身手，沒有爭辯，朝她比了個“跟著我“的手勢，倆人弓著腰貼著牆根往亮燈的方向摸去。
他們的步子壓得極輕，在屋外的柴堆後麵蹲了下來。
土屋的窗戶用破布糊著，透出來的燈光昏黃，隔著一條縫隱約能看見裡頭的情形。
屋裡頭坐著三個漢子，一個在灶前燒火，兩個蹲在地上，正對著幾個縮在角落裡的孩子指指點點。
孩子一共七個，從一歲多到三四歲不等，男女都有，全被麻繩拴了腳踝綁在一根橫木上，像穿成一串的螞蚱。
最小的那個跟小樂差不多大，被扔在一堆破棉絮裡，臉埋在膝蓋中間，肩膀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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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刀疤臉的漢子走過去，彎腰捏起一個男孩的下巴轉了轉，朝灶前那人說：“這個品相還行，可以湊個數。“
灶前那人抬頭看了一眼：“年紀大了點，已經超過三歲了，雇主說要三歲之內的，他可不好糊弄。“
刀疤臉鬆開手，那個男孩臉上一片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卻不敢哭出聲。
林小滿蹲在柴堆後麵，扒著土牆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她看見角落裡的小樂，被扔在最靠裡的位置，他腿上的繩子勒得最緊，腳踝已經磨出了血痕。
但他抿著嘴唇，倔強得一聲不吭。小小年紀的他哪裡吃過這種苦，林小滿看著心疼極了。
屋裡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翻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念了幾個生辰八字，抬頭說：“雇主定的日子是後天夜，還差三個就湊齊了十對童男童女。
到現在咱們這就勉強湊了七個。
依我說，不管什麼樣的都先擄過來再說
先湊齊十個賣給主家，給他短命的兒子陪葬
按老規矩來，上等貨色先讓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老爺挑，剩下的再賣給樓裡。
實在賣不掉的……“他頓了頓，“照老辦法打殘了丟路邊乞討去，反正怎麼都能賺錢不是嗎，像老大這麼挑來挑去的下去，什麼時候能湊齊。“
蹲在地上的刀疤臉咧了一下嘴：“猴子，你他娘的自己跟老大說去，在這賤唧唧歪歪個球。“
燒火漢子嗤笑一聲：“他也就敢在這裡耍耍嘴皮子。”
老大比你想得聰明，如今風聲緊得很，他聽罩著咱們的大人說，京城裡來了個什麼狗屁欽差，讓咱們行事謹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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