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條仔，就係大哥嘅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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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街道行人稀疏，潮濕的晚風卷著街邊垃圾的碎屑掠過地麵，一排排路燈投下斑駁的光影。
烏鴉帶著林晚往前走，習慣性隨性揮出幾記空拳，古銅色的手臂在路燈下劃出利落的弧線，但嘴上還同身旁的林晚說著閒話。
林晚偶爾覺得身側有風刮過，扭臉去看的時候，又隻有手插在褲兜裡的拽拽的烏鴉一枚
“看咩啊？行路唔專心”
“好喔”
走到一處岔巷口，幾個蹲在牆角抽煙放風的東星小弟一眼瞥見烏鴉，立刻丟掉手裡的煙蒂，齊齊站直身體，恭恭敬敬開口。
“烏鴉哥！”
此起彼伏的喊聲在夜裡響起，聽起來蠻壯觀，但其實在大半夜這種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有點怪瘮人的。
林晚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縮在烏鴉身後沒露頭。
烏鴉見林晚那副鵪鶉樣也沒逗她，簡單擺手示意後便帶著林晚離開了。
走遠後林晚才好奇偏過頭望向那幾個馬仔，視線突然一轉，恰好掃向烏鴉。
烏鴉反應極快，方才還在空中揮舞的拳頭瞬間收回來，若無其事插進褲袋，臉上依舊是那副散漫不羈的模樣。
“睇咩啊？”
林晚一直覺得耳旁時不時刮過的風跟烏鴉有關係，原本是想突然扭頭看看烏鴉到底在做什麼，但是沒看見，因此隻能沒話找話:
“他們為什麼都叫你烏鴉？這個名字好奇怪”
烏鴉突然停下腳步，林晚不明所以，也跟著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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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會連我叫咩名都唔知呀？”
林晚撓了撓臉有些心虛，眼神下意識左飄右晃，睫毛輕輕顫動，就是不和烏鴉對視。
她天生臉盲，白天拳館裡煙味、汗味混雜在一起，她當時直接被熏得反胃想吐，腦子昏沉得厲害，壓根沒記住對方的聲音，現在自然也對不上他的臉。
烏鴉看出了她的心虛，心裡瞬間就明白了——他這邊都快連哪天結婚都想好了，這個女仔連跟他見過幾麵，甚至連他是誰都不清楚。
他圍著林晚慢悠悠轉了半圈，語氣陡然拔高幾分，故意帶著幾分被忽視的委屈，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啊，白天仲話我生得靚仔，我還打拳給你睇，晚上你就拿槍指住我，我唔生氣，結果你連我係邊個都唔知？”
（白天還說我長得帥，我還打拳給你看，晚上轉頭你拿槍指著我，我不生氣，結果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烏鴉語氣裡的控訴和不滿藏都藏不住，就像是在說林晚是個負心漢。
林晚被他圍著轉得有些頭暈，也顧不得糾正他話裡的失誤，像一個忙瘋求了的家長，隻想趕緊讓哭鬨不休的孩子閉嘴
“我有臉盲症，白天在拳館裡我被熏吐了，身體不舒服，腦子也亂糟糟的，沒記住你的樣子”
烏鴉聽見林晚的解釋，腦海裡瞬間閃過白天的事。
他打拳回來沒看見林晚，正想發火，沙蜢卻調侃他一身汗味太重，給林晚熏跑了，他還為此又狠狠揍了對方一頓。
沒想到是真的吐了。
他停下繞圈的腳步，眉峰挑了挑，有些不確定問道
“那你吐，唔通係我身上太臭？”
（那你吐，難道是我身上太臭？）
林晚覺得是有點關係，但是又怕刺激到烏鴉，於是便抿著唇，垂著眼沒敢應聲。
那模樣落在烏鴉的眼裡就像是在默認。
烏鴉這時候覺得他心臟是真的有點不舒服了。
害，沒事！
下午剛收拾完人的烏鴉臭關他晚上洗完澡的陳天雄什麼事。
而且他烏鴉向來是個沒梯子也會順牆上的人，更何況林晚現在都把理由擺到眼前了。
烏鴉立刻誇張地捂住心口，手按著方才林晚碰過的位置，故意低低怪叫一聲，裝出難受的樣子，眼神卻在林晚看不到的地方卻偷瞄著她。
“哎呀，心口突然被你氣的好痛啊”
林晚簡直被他這副模樣搞得要應激了，烏鴉隻要一抬手，她就像是炸尾巴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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