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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個爺爺，他明天還會來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她顛了顛。
“可能吧。”
隻有他知道，塞錢隻能平一時之困，為了養家，那個老爺爺還會來的。
不過那個時候，估計沒有她這個好心人去將東西全部買下，給他放個早工。
可想起女孩的反應，最後隻給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蘇櫻沒再說話，隻是把臉埋進他後頸。
很多年後江聲在夢裡也反複回到這個片段，階梯、扁擔，還有她伏在他背上時那點溫熱的吐息。
那次的台階格外長，長得他從來沒這麼累過；又格外短，短到僅僅一個夢境，便回憶完全部。
江聲睜開眼，外麵的天色依舊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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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他單手倚頭，在床頭燈映照下認真瞧著她的睡顏。
她似乎沒睡好。
秀氣的眉頭輕擰，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江聲伸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犟。”
接下來的半個月。
飯館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不如。
江聲撥了個老顧客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那頭支支吾吾，說最近忙，改天再光顧。
他再打第二個，第三個，都是一樣的語氣，閃爍其詞。
不對勁。
蘇櫻從家裡過來，就見他站在廚房裡發呆，灶上的火都沒點。
“今天沒生意？”
“嗯。”
她沒再問，自己去倒了杯水，坐下慢慢喝。
江聲靜靜凝視她。
她從前這時候一定會嘟囔一句“怎麼沒人啊，好無聊“，然後纏著他要東要西，撒嬌讓他去巷口買烤紅薯，再不濟也會喊他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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