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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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月急促又激動的喊聲，一字不落、清晰無比地鑽進西屋的床底。
蜷縮在漆黑床底的沈小虎，聽得渾身劇烈一顫，小臉慘白如紙，牙齒死死打顫。
他嚇得拚命往床底最深處縮，小小身子死死蜷縮成一團，屏住所有呼吸，一動不敢動。
公安、抓人、吃槍子……
這些字眼像驚雷一樣炸在他耳邊，無邊的恐懼徹底吞噬了他，
他死死捂著嘴巴，連一絲嗚咽都不敢發出，滿心都是害怕被抓去吃槍子的恐慌。
東廂房內。
王秀芬聽完女兒的呼喊，整個人都懵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指尖都在發抖：
“清月，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是有人故意害元寶？”
“是真的！媽你看！”
許清月快步衝到床邊，小心翼翼展開手帕，將帶血的青磚遞到王秀芬眼前，字字鏗鏘：
“這片菜地一直都是我打理的，乾乾淨淨，別說這麼大的半截磚頭，就連一點磚渣、碎石都沒有。
這就是凶器，是有人故意砸傷元寶的！”
看著磚塊上刺目的暗紅血跡，王秀芬再也撐不住連日的疲憊與此刻的打擊，
雙腿一軟，重重跌坐在木凳上，眼眶通紅，淚水洶湧而出，聲音嘶啞悲憤：
“到底是哪個遭瘟的黑心人。
我家元寶本本分分、善良乖巧，從來不曾得罪任何人，
到底是多大的仇怨，要對一個可憐的傻孩子下死手，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王大夫也瞥了一眼那塊帶血的磚頭，不過他並沒有多言語，心下卻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沒想到出個診，還能讓他碰到謀殺案了？
許清月滿心悲憤，壓抑之際，看著床上毫無動靜、臉色慘白的弟弟，心頭堵得發慌，
連忙轉頭看向王大夫，帶著一絲哀求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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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我弟弟……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此刻王大夫已經完成了全部急救處理，熟練清理完元寶額頭的傷口，
敷上止血消炎藥，又仔細纏上厚實的紗布，牢牢固定傷口，防止二次出血、傷口開裂。
他收拾藥箱的動作一頓，神色凝重地開口：
“具體蘇醒時間我沒法判定。
孩子失血過多、麵色極差，頭部遭受硬物重擊，情況不樂觀。”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認真叮囑：
“我隻能做簡單的止血包紮，這麼深的創口，必須去縣醫院縫合。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做頭部詳細檢查，排查顱內淤血、腦震蕩的隱患，千萬不能大意。”
他心裡清楚，這一擊力道極重，最怕傷到顱腦，隻是看著孩子本就心智殘缺，終究不忍心說出最壞的猜測，悄悄將話咽了回去。
王秀芬連忙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強撐著慌亂的心緒，勉強穩住語氣：
“謝謝您，王大夫，我們去縣醫院。
我家慶偉已經去請拖拉機師傅了，馬上就送元寶去縣醫院，絕對不會耽誤治療。”
此刻，心裡隻有一個執念：哪怕傾儘所有，也一定要救醒她的元寶。
“那就好，早去早好，我先回去了賬等你們空了再過去結。”
現在這個時候，跟人家提錢也不合適。
王大夫一走，王秀芬又開始抹眼淚，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要是讓老娘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想要害我家元寶，我定要扒了他的皮。”
“媽，你說會不會是李秀娥？
大家都去上工了，就她今天下午沒上工，躲在家裡偷懶。”
許清月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李秀娥。
也不怪她會有這樣的懷疑，李秀娥經常趁他們不注意就欺負沈煦。
“李秀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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