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你還是我的元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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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慶偉和許清月兄妹二人前腳離開病房，沉重的房門輕輕合攏，喧鬨儘數褪去，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隻餘下窗外細碎的風聲。
沈煦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微涼的被褥，抬眼看向身旁的王秀芬，輕聲開口問道：
“媽，剛才姐說的證據是什麼？”
方才許清月懷裡抱著一塊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被粗布緊緊包裹，
他視線匆忙一瞥，未來得及看清全貌，心底一直存著疑惑。
王秀芬聞言緩緩回神，目光牢牢鎖在沈煦臉上，一瞬都不曾挪開，語氣帶著淺淺的後怕：
“就是砸傷你的那半截磚頭，上麵還凝著你的乾血，
那就是實打實的證據，是你姐昨天特意跑到菜地邊，找出來的。”
她的眼神太過專注，帶著探究、忐忑與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沉甸甸落在沈煦身上，讓他渾身莫名發緊、微微不自在。
沈煦微微偏過頭，輕蹙眉心，遲疑著開口：
“媽，你這麼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王秀芬喉結輕輕滾動，往前俯身半步，目光直直望進他的眼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滿是不確定：
“元寶，你……還是我的元寶嗎？”
她太熟悉自己的兒子了。
從前的元寶，一雙眼睛乾淨懵懂，盛滿未經世事的單純與愚鈍，看人時總是呆呆愣愣，帶著幾分茫然無措。
可此刻眼前的少年，眼底澄澈透亮，清明沉穩，條理分明，沉穩得根本不像那個傻了十幾年的孩子。
沈煦心頭了然，瞬間明白了她的疑慮。
是自己蘇醒後的言行舉止太過規整、通透，和原主往日的癡傻模樣截然不同，才勾起了王秀芬的懷疑。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思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溫順的弧度，軟聲回道：
“媽，你說什麼傻話，我當然是你的元寶啊。
不然我還能是誰呢？”
他絕不會暴露自己的來曆。
從今往後，他就是著急的小傻子，是王秀芬疼愛的小兒子，是許清月、許慶偉的弟弟，會好好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情。
“可你怎麼……”
王秀芬抿緊嘴唇，眉頭緊緊蹙起，目光依舊細細打量著他。
眼前的兒子口齒清晰、應答有度，方才還條理清晰地幫一家人分析如何配合公安問話、留存證據，沉穩冷靜的模樣，和從前那個愚笨呆滯的元寶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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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煦順勢接過話頭，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與欣喜，溫柔引導著她的情緒：
“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變好了？”
他輕輕眨了眨眼，語氣真摯又柔和：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醒來之後，腦子裡一片清亮。
就像被困在一團混沌的迷霧裡十幾年，這場摔傷過後，迷霧突然散了，眼前和心裡全都豁然開朗，什麼都懂了。”
這本就是他早已想好的說辭，借著頭部受傷的契機，名正言順地變好，開啟新的人生。
“真的？”
王秀芬瞬間瞪大雙眼，眼底的忐忑與疑慮瞬間被極致的狂喜取代，
她一把緊緊攥住沈煦微涼的手，指尖因為激動微微發顫，眼眶唰地就紅了。
若是不顧他頭上的傷，她此刻定然會狠狠抱住兒子，宣泄這十幾年的委屈與期盼。
她喉頭哽咽，淚光閃閃，一遍遍呢喃著：
“太好了……我的元寶，真是太好了……”
看著婦人喜極而泣、眼底盛滿滾燙愛意的模樣，沈煦心底一片溫熱。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柔地拭去她臉頰滾落的淚珠，動作溫柔又誠懇，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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