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梁竹安看向那桌上擺放的繡花鞋，睫毛顫了顫，垂下眼道：“鳳冠太重，我彎不下腰，就麻煩你幫我穿上繡花鞋了。”
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氣息。
羅虎緊皺著眉，一手拿過那雙繡花鞋蹲下身去，他抬起梁竹安的一隻腳，脫下原有的長靴，換上繡花鞋。
紅豔豔的繡花鞋，禁錮住的是本該鮮活的生命。
鞋子穿好後，一身雜役服的羅虎和盛裝打扮的梁竹安相對無言。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邊傳來迎親的唱喝聲。
“生生、死死、伴輪回，結親、結魂、結因果，起靈嘞——
紅綢高懸、嫁衣過，新娘新娘、你莫回頭，陰曹有你、後生福——”
帶著詭異腔調的唱詞聲突然響起，梁竹安站起身，拿過紅蓋頭熟練地蓋在頭上，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不回頭地道：“說好了，帶我走，你會實現嗎？”
“會！”
“好，我信你。”
又是這樣一句，梁竹安莫明想笑，事實上他也真的笑了，隻是笑容掩蓋在紅蓋頭下，沒人看見。
紅蓋頭是厚實的紅布，上麵有著金線繡的圖案，四角還墜了明珠，風刮不起來，戴上它，除了隨著走動晃動的衣擺，看不清前路，亦看不清後路。
就在梁竹安想直接邁下台階前，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紅蓋頭厚，我昨天試了，看不見外邊，我帶你走。”
梁竹安循著羅虎的胳膊反手握住他的手，輕飄飄應道：“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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